这几日,秋菱伺候得愈发尽心尽力,对她膝盖的伤势更是无比用心。
用药、按摩无一不周到。
可不知为何,宋晚凝每每与她对视,都能看到她眼中掩藏得不甚好的犹豫和惊惶。
宋晚凝没有立刻去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秋菱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
端着药碗的指尖微微发颤,药碗边缘都漾起细微的涟漪。
她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殿外脚步声又起。
是弄眉回来了。
她刚从雨花阁回来,心中乱糟糟的。
与雪信争执时,手臂上被划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一进内殿,便瞧见秋菱正端着药碗,神情惶惶地站在主子面前。
弄眉心中有些不快。
这段时日下来,秋菱都是规规矩矩的。
知道她会帮着主子试药,便也会等着她在场时再将药端上来。
今日怎么……
她快步上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利落,“秋菱,这里没你事了,把药放下,出去候着吧。”
秋菱如蒙大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药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匆匆行了个礼,便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有几分仓皇而逃的意味。
弄眉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纷乱,她走到宋晚凝身边,目光落在那一内一外的两份药上。
想起小臂上的伤,正好是试药的由头,也省得主子心中存疑。
更何况,方才与雪信撕扯间,那丫头指甲锐利,确实刮得她生疼,用药试试也无妨。
弄眉如同往常试药一般,用指尖挖出一点乳白药膏,轻轻涂抹在手臂那一道红痕上。
药膏触体冰凉,初时甚是舒服,驱散了那火辣辣的痛感。
弄眉心下稍安,或许是她多想了。
正想对宋晚凝说这药无碍,脸色却骤然一变!
那冰冰凉凉的舒适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而来的竟是一阵奇异的痒意。
她强忍痒意,又照例观察了一炷香。
伤口似乎并未变严重,但也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这样一道微微渗血的红痕,即便不用药,一炷香的时间也该不再渗血了。
可伤势并没有任何改善,依旧奇痒无比。
她又试了试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