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县长瞪了儿子一眼:“胡师爷呢?”
话音刚落,胡师爷陪着万货行的老板南云中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南云中的伙计木村,他的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礼盒。海县长眼前一亮,忙对儿子海大富道:“你先到外面玩一会,我和师爷商量你的事情,明白吗?”
海大富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南云中的伙计木村放下礼盒,也不声不响地走出去了。
“南老板,请,师爷,上茶!”海县长一看那礼盒,心中就在揣摩,那里面应该送的是什么东西?大洋?白银?古董?字画?
“县长请。”南云中谦卑地道。
两人坐定,师爷已经把礼物盒子提到海县长面前。南云中微微一笑:“县长大人,这些礼物不是我送的,而是一个朋友托我转送给县长的!”
“哦!”县长一听,打来盒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神色僵硬住了,那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着一根根金条,一根一两,足足有三十根。
“这么厚重的礼物,本人何德何能?怕不敢受!”海县长假意把礼物盒子盖上,推到南云中面前。
南云中微微一笑:“县长大人,我这个朋友诚心结交您,您就不必推辞了,再说了,我这个朋友来无影,去无踪,就是要还,也无处可还了!”
海县长笑容眯成了一条线:“那就暂时寄放在我这里,什么时候约这位朋友见一面?”
南云中点了点头:“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机会。”
然后三人喝茶聊天,南云中找了个机会告辞,海县长和胡师爷送走了南云中,关上门,海县长神色凝重:“师爷,这些黄金可收得?”
“既然有人送,为什么收不得?倘若不收,大人做这个县长岂不是白做了吗?”胡师爷捻着山羊胡子,摇头晃脑;“大人最多还有两年的任期,人走茶凉,到时候想有人送也没人会送了……”
“师爷说得有理,可人家送这么厚重的礼物,想必要我们办的事情也不那么容易吧?”海县长犹豫了一下。
“这有何妨?礼物您收,事情我来办!”胡师爷沉稳平静。
“真是我的好师爷。”海县长笑眯眯地从礼盒里拿出两根金条,递给胡师爷,胡师爷面无表情地收下了金条,揣入怀中。
“师爷,我儿子还是想娶黄家大小姐,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倘若事成,定有重谢!”海县长皱了皱眉道。
“这个须从长而计,南老板已经告诉我了,他那位朋友,是真心要结识县长,县长只需睁只眼,闭只眼,事情可成!”胡师爷显然已经对事情了若指掌。
两人正在交谈,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海大富的喊声:“爹,警察署长来了……”
海县长敏捷地把礼物盒子推到卧室的床下,才示意胡师爷去开门。
“署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胡师爷微微弯了弯腰,客气地招呼冉天明,而冉天明却急冲冲地道:“县长大人呢?”
海县长惊讶地道:“署长,如此行色匆匆,可有紧要的事情发生?”
冉天明全身警察服装,腰上别着一把驳壳枪,他脸上的肉抖动了几下,才道:“县长,凤凰寨那些刁民原来和飞虎峰土匪暗中勾结,飞虎峰的土匪不仅仅在凤凰寨落脚,而且,送了大量枪支弹药武装凤凰寨,这些刁民白天装成良民,晚上拿起枪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特别是匪首向风,居然强抢我儿媳,若不是我冉家壮丁团和警察署大队出动,我儿媳必然受辱……”
原来,冉飞找不到向风的尸体,回家和冉天明商量,找不到向风,向风就有可能还没有死,就有可能已经逃回了凤凰寨。向风不死,必是祸害。一个向风不可怕,可怕的是凤凰寨两百多人造反……
冉天明决定先下手为强,以剿匪的名义,攻打凤凰寨,乘机消灭向风,以绝后患。
冉天明来找海县长,只是需要他下道命令,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剿匪,毕竟,名义上海县长是一县之长。
海县长暗暗高兴,自己收了那么多黄金,总也要办点事情吧!更何况,自己若答应冉天明出兵剿匪,冉天明自然会感激自己,自己在凤凰县城的脚跟就站得更稳。
海县长装模作样,一本正经:“此事可查实?”
冉天明道:“千正万确!”
海县长立刻大义凛然:“出兵剿匪,为民除害,务必一网打尽,不使一个土匪漏网……”
冉天明**高昂:“是,县长大人!”
冉天明从县长寓所出来,直奔黄霸天家,黄霸天接到下人的报告,心中嘀咕:难道这个老家伙找我算帐来了吗?黄冬儿已经跟他儿子走了,难道冬儿半路逃跑了?
黄霸天狐疑满腹,但还是换了一张笑脸出去迎接:“亲家,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哟?”
冉天明黑着脸,十万火急的样子,黄霸天忙喊家人上茶。
冉天明落坐,连帽子也没有摘,手一摆道:“亲家,茶就不必了,我今天来可是有要紧的事情商量……”
黄霸天心中一沉,但脸上却显得格外平静:“亲家请讲?”
“今天晚上我要带兵出城剿匪,不知道亲家的意思如何?”冉天明道。
黄霸天忙道:“剿匪是大事,为了凤凰县城的老百姓,也为了你我自家安全,我当然是全力支持,亲家是要到飞虎峰剿匪吗?”黄霸天顿时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回答得也格外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