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纪伯远的女儿跟殷绪有娃娃亲。
还是皇爷爷钦定的。
思及此,裴缙嗤笑着,眼神越来越冷。
纪府的信也淋了雨,他摊开后发现那封信上的字更是秀气稚嫩的很。
有些丑。
跟虫子一样。
不像是纪伯远写的。
他忍不住看了眼。
“望舒哥哥,我是阿璇,是你的未过门的妻子。你已经离开一年了,你想不想我呀?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
我没有忘记你,而且我好想你呀。阿璇昨晚做梦还梦到你了,梦到你亲阿璇了,阿璇也亲你了……”
裴缙看不下去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
这丫头几岁来着?
才六岁吧?
纪伯远到底是名家大儒,教了个什么女儿!
从小就不知廉耻。
裴缙没再看下去,只是将那些信和画卷以及包袱里的衣裳一个个摊开,在屋里点燃暖炉。
殷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屋里摆放了一堆京中寄来的东西。
“下雨了,你的东西湿了。”
裴缙瞥了他一眼。
殷绪应声,他褪下外衫,走到屋内,视线落在画卷上的小人儿身上。
他愣了下。
“抱歉,无意看到你未婚妻的信了。”裴缙睨着他,语气清冷。
他再开口,语气促狭,“你的童养媳特意让人给你画了画像,生怕你来西域后把她忘了。甚至还决定一年送一副,让你每年都看到她的样貌。顺便让你给她回寄个生辰礼。”
殷绪拿起纪璇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不禁失笑出声。
他去年离开的时候,她的字还不是这样的。
话说,是他教会她写字的。
才走了一年,纪璇就开始偷懒了。
裴缙见到他笑了下,微微蹙眉,倒是有些诧异,“怎么了?”
“没事。”
殷绪摇头。
裴缙也没在意,继续看着心法、术法。
晚膳后,他出去练剑,一直到半夜才回来。
他们两个住在一间屋里,但又有彼此的屋子,也都有各自的书房,互不干扰。
他回去的时候,殷绪那屋里还亮着油灯。
裴缙走进去:“怎么还没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