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一个人重活也就罢了。
他觉得会是意外,会是巧合。
可偏偏,殷绪也重活了……
他想,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低头看着怀中泪眼婆娑的纪璇,眼底情绪复杂。
不过,他一想到她腹中的子嗣,他就觉得松了口气。
有血海深仇在,萧临没可能。
至于殷绪,上辈子的冷落不假,纪璇的死也不假,到底是一根刺。
至于他……他有宸玥。
纪璇这个心软的姑娘,她爱宸玥,爱他们的孩子。
“纪璇,你方才画的是不是我们的宸玥?”
感受到纪璇还在怀里抽泣,他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低声询问着。
“你怎么知道?”纪璇哽咽着。
“宸玥和我小时候没有换脸时的模样,一般无二。”他不紧不慢的说着,像是故意一样,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你被殷绪害死了,没有看到我们的宸玥长大的模样。”
纪璇:“……”
“听说你失宠了?”裴缙看着她,语气听着似乎有些喜悦。
“那今夜我在重华殿陪你。”不等她开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榻上走去。
纪璇拧紧眉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明日再说,今夜我想歇息。”裴缙不紧不慢的开口,替她拢好衣襟。
他马不停蹄赶到江南办完事情后又连夜赶了回来,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睡过。
应该说这些年都没有安稳的睡过。
自从同她坦白后,他便能在她身侧安心睡下。
纪璇看了他一眼,瞥见他眼下的隐隐乌青,也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在桌案前坐下。
“你画的宸玥那个手札,送我吧。”裴缙突然道。
不等纪璇开口,他又道,“礼尚往来。”
纪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带着的佛珠,知道裴缙说的是这个。
静默片刻,她应声,“好。”
男人薄唇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笑声沉哑至极。
“那是西域王室的南海暖玉珠,后来他们给我师父了,我上次回去给你拿来的,觉得适合你。”
“上次给你那个金雀钗,那也是好东西。千金难求,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
“不过,你把我送你的东西随意给别人了,殷绪送的木雕你倒是存的好好的。听说你上辈子还特意将东西从纪府取出来放到了华清宫……”
裴缙淡淡说着,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一直在忍着怒意和酸意。
毕竟上辈子,的确是他舍弃了纪璇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