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不语,只是笑着别开眼,“看你好看。”
“……”
殷绪自然知道她在胡言乱语。
到最后,他也只能攥紧拳心,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怒意。
殷绪原本想做的亲昵之事也因为流苏的突然出现戛然而止,他也没了那欲、望。
流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重新打来热水,也给纪璇准备了衣裳。
她进了内室,就看到纪璇半靠在床边,双眸禁闭,而姑爷在一旁握着她的手,替她擦拭清洗着手心的血痕,又用金创药替她敷着伤口。
他的动作虽然很轻,每上一点儿药,那刺痛的感觉都像是扎在了纪璇心里,还是让她忍不住吃痛。
殷绪看她皱眉,低头轻轻吹着她的手心。
入府两年,流苏也从未见过殷绪看向纪璇的眼神竟能有这样的温柔。
流苏站在一旁,下意识捏紧手心,她垂下眼帘,咬紧唇瓣。
心里那种莫名不痛快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不能这样的。
她不该这样的。
可是……
明明之前看他二人相处,她也并未生出这般酸涩的感觉。
流苏低垂着眉眼,心底闪过很多个想法。
是因为近来与纪璇“生疏”才会这样吗?
“你这手,最近还真是多灾多难。”
殷绪替她受伤的右手包扎着,又替她被烫红的左手涂了药。
“你这手本就不巧,什么也不会,女红刺绣不如你的丫鬟,写字作画又不如那些真正的大家闺秀。
真不晓得岳父从前怎么教你的?他是我的老师,却把你教成这样。”
殷绪瞥着她,想到自己怀里塞着的那个沾着纪璇。
间春、水儿的帕子。
那个帕子是纪璇跟着流苏学的,最后不知怎的,鸳鸯就绣成了鸭、子。
虽然丑,比不上流苏的绣工,但还算别有一番趣味。
也不知纪璇怎么想的,她当时竟然还想着把那样丑陋的帕子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