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水盆里的衣裳,是赤色的小衣。
殷绪不动声色别开眼,目光平静。
流苏看到他的视线扫过她的衣裳,眼底闪过些许局促。
姑爷看到了……
“奴婢只是……在洗衣裳。”
流苏咬着唇,低低地说着,脸有些热。
她身上穿的那件小衣,被殷观雨拿走了。
她现在洗的是被他碰过的另一件。
“明日再洗也是一样的,早些歇息吧。”
殷绪话落,只是扫了她一眼,随即准备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姑爷。”
见他要走,流苏急忙叫住他。
殷绪脚步一顿,偏头打量着她,眯了眯眸子,“有事?”
“姑爷……不去看看少夫人吗?”流苏看了他一眼,又抬眼看了看纪璇屋子禁闭着的房门。
屋里烛火已经早就灭了,怕是她已经熟睡。
“不去了,今日我乏了。”殷绪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至极,根本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流苏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抬眼朝他看过去。却见他一脸疲惫之色。
“可是……少夫人她今日……”
“呵。”
殷绪扯了扯唇,打断她的话,尾音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带着几分冷意。
“她不是平安无事吗?有什么可看的。”
殷绪声音淡淡,袖中的手却缓缓收紧,指节捏的泛白。
他抿唇,眸光深邃阴鸷,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住,侧目看着流苏,声音微沉。
“阮流苏。”
流苏一愣,朝男人望去,银白色的月光淌过他高、挺的眉骨,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那双总是沉敛冷静的眸子此刻似乎更深邃了。
“姑爷。”
流苏应着,嗓音低软。
“你来书房,替我掌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