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的是殷绪的衣裳。
两人身形差不多,气质也一般无二,人前都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不过,殷绪的温润全是伪装,他的性子是十足十的冷。
池云谏好像一直就是这副温和模样,但他身居高位后反而没了现下这般平易近人的气息,倒多了几分冷峻沉静。
“少夫人。”
池云谏率先向纪璇行礼,唇角带着浅淡柔和的笑意。
纪璇微微颔首,眸光清淡。
“今日多谢池大人救我。若非大人及时相救,恐怕我已命丧于水中。大人大恩,纪璇日后定会相报。”
听着她的话,一旁的殷绪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
纪璇这样的话,是在埋怨他吗?
只是当时……流苏离他更近罢了。
再说了,流苏跟她情同姐妹,他若没先救下流苏,流苏生了差池,她又要找事埋怨他。
况且,他也是瞧见池云谏下水来救她,才安心带着流苏先上岸了。
“少夫人言重了,在下只是举手之劳,夫人实在不必挂怀。”
池云谏低声说着,声音清冷,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掠过她微垂的眼睑。
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方才怀中那抹沁人心脾的铃兰余香,似乎还萦绕在心头。
“坐吧。”
殷绪面无表情的说道,示意池云谏入席。
纪璇在殷绪身侧坐下,替二人斟酒。
“主子。”
卓然忽然走进来,凑到殷绪身边说了什么。
殷绪起身,看向池云谏:“池兄,我去去就来。”
“阿璇,好好替我招待池兄。”
他低笑着,忽然亲昵的伸手覆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声音却是惯常的清冷。
纪璇下意识微蹙眉尖,但碍于池云谏在,也不好抗拒,只得牵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嗯。”
她何尝不明白殷绪此番用意。
殷绪疑心颇深,方才还怀疑她故意落水,质疑她勾引池云谏。
现在又借机离开,让他二人共处一室。
殷绪见状,也不顾池云谏正看着,低头在她唇角轻啄一下,随即朝他一笑,“池兄,见笑了。”
池云谏面不改色,只是低笑着,“世子与少夫人果然伉俪情深,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