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槐见向来温文尔雅的儿子今日竟这般冷漠狠戾,不由得出声呵斥着。
“你祖母还未开口让你起身,未允你离开,你却擅自离去,难道不知错吗?”
闻言,殷绪喉结狠狠翻滚着,扼住纪璇的手仍旧不肯松开。
他偏过头,看向纪璇。
见她垂着眼,视线扫过她如玉般清冷疏离的侧脸,喉间忽然发紧,他睨着她,轻扯着唇角,声音压的又哑又硬。
“祖母,孙儿有错,请您责罚……”
老太太凝着他,看不出喜怒,随后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线,又缓缓移到他身侧纪璇垂着的脸上,静默半晌没出声。
“阿璇,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望舒的错,不怪你。”
“常玉,你去,把殷绪院子里的陶嬷嬷请上来。”
片刻后,老太太吩咐着在她身旁站着的常嬷嬷。
“是。”
常嬷嬷恭敬应声,然后疾步离去。
纪璇和殷绪两人皆是一愣。
祖母唤陶嬷嬷来做什么?
陶嬷嬷是他们院子里的管事……
纪璇拧着眉,眸子沉了沉。
她其实想着和离一事再等等,等到殷绪松口,她再告诉祖母。
但没想到她几次提出和离,都被殷绪拒绝了。
此路行不通,只能依靠旁的路。
今日林莞然她们落水,虽不在她意料之中,但于她而言,是一个离开侯府的好机会。
方才来的路上。
卓然告诉她跟殷绪。
说落水的林莞然一口咬定是苏若绮推她下水,卫从雪也说自己亲眼所见……
纪璇敛着眉。
而她身侧的男人一直盯着她,怒意翻涌,却也不得不压下来。
没过多久,常嬷嬷领着陶嬷嬷过来了,还端着一个药罐子。
陶嬷嬷经过二人时,头压的更低了,直接就朝老太太跪了下来。
“老太太安,主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