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卓然声音压的更低了。
殷绪拧着眉,小心翼翼掀开被褥起身下榻。
他偏头看了一眼女人露在外的肩头,伸手掖好锦被一角,拿起外衣抬步离去。
等到门再被关上,纪璇才缓缓睁开眼。
“主子。”
卓然拧紧眉心,有些犹豫。
“你最好有什么要紧事。”殷绪脸色微沉,语气有些冷。
“流苏今日真的是受到了惊吓……这会儿又烧起来了,方才我去给她喂药时听到她喊您的名字,还有——”
卓然抿紧唇,察觉到来自殷绪的凌厉视线,他没再继续开口,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殷绪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情绪。
“好了。”
男人打断他。
“你下去吧,我去看看她。”
殷绪沉着脸,朝流苏房里走去。
他推开门,果然看到流苏躺在榻上脸色惨白至极,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颊边。
流苏嘴里低低呢喃着什么。
殷绪蹙着眉,他几乎是抬步跨过去,走至床边,指尖刚触到她滚烫的额头就猛地缩了下,犹豫了半晌随即又覆上去。
他看了一眼床边椅子上放着的木盆。
木盆里应该是卓然方才打来的凉水。
流苏低声呢喃着,呼吸有些急促。
听清她呢喃的字,殷绪身子一僵,偏过头看向榻上的人。
闭了闭眼睛,薄唇紧抿着。
“果然是你。”
许久,才沉声说着。
殷绪静默着,从木盆里捞出那条浸了水的帕子,指节微微用力将帕子拧干,帕子边角被攥出几道褶皱。
他伸手拨开流苏额前紧密的刘海,脸上那斑驳胎记在月光的映射下更加清晰渗人。
他之前虽然说流苏“貌丑”是因着她有这胎记,但其实,他知道,流苏脸上这胎记……根本不是天生的。
“其实,这样也不算丑,至少……比旁人多了点让人记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