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了嘴边,几次想问她近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看着前面那道略显疏离的背影,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从前不是这样的。
但现在,她总觉得纪璇藏了太多事在心里,连看她的眼神都生分了不少。
纪璇如今清算嫁妆,和离之事她应是跟姑爷提了。
但却不告诉她。
侧夫人之事,也没有提前跟她商议,直接做了决断。
还有珈蓝寺那个晚上,那个沾了血的玉佩为何出现在她房里?
纪璇也没有告知。
而且这几日她对谁都是淡漠疏离的性子。
哪像往日那般娴静温婉平易近人。
她垂眸,缓步走近,温声道。
“少夫人。”
“方才镇远侯夫人派人来信,邀您今夜去雁栖湖游船。”
秦昭?
纪璇这才想起来。
落水前之前同她有约。
“今日原是十五了。”
纪璇低声呢喃。
雁栖湖每月十五都有灯会,夜赏烟雨楼,游船画舫,歌舞升平。
她在朝臣女眷中唯一能聊得来的就是镇远侯夫人秦昭。
她跟秦昭也算是一见如故,两人惺惺相惜。
只可惜,镇远侯陆青筠同殷绪不对付,明令禁止秦昭和她接触。
所以两人也很少见到。
说起来。
上一世秦昭结局也是凄惨,比着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流苏,你随我收拾一下,待会儿我们去雁栖湖……”纪璇说着,将嫁妆又收了起来。
“可是姑爷今儿早上上朝时特意吩咐我,说今夜过来陪您用膳……”
流苏垂下眼帘。
“对了!”
纪璇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流苏,她浅浅笑着。
“流苏,今夜你不必同去了,一会儿绿姝陪我过去。晚膳我会同陆夫人一起用。你留在这伺候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