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性的一个‘死’字没等出口,就被周庭夕眼色拦阻,并让商泽先出去。
他挪身坐在了床边。
抚着孟识因冰冷冷的手,看着她苍白又清瘦的脸颊。
“听到了吗?你小姨和弟弟都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但如果你还不醒……”
他略微低下头,鬼使神差地望着她没什么血色的唇。
“我可不知道我还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来。”
但回应他的,只是孟识因均匀的呼吸声。
眼皮没有动,手指也没有反应。
明明有声息,却如活死人。
“你不想让你小姨和弟弟继续活着了?”
到了这一刻,周庭夕觉得院长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可又不信邪地将自己的额头贴近了她。
“孟识因,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无声以对。
只有旁边一台台仪器发出的清脆响声。
周庭夕倒吸冷气,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孟识因,玩这种把戏没有意义,你以为你不醒,我就不能对你做什么了?”
“那你弟弟呢?”
他温热的大手驱散了她手上的冰冷。
“你想让我换个目标,以后针对你弟弟?”
“你不是总说他才十三岁,只是个孩子吗!”
……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
但孟识因充耳不闻,也了无反应。
这一瞬间,周庭夕莫名感觉心脏像漏了什么,如同被灌进了冷风。
一时的恐慌席卷而来,占据着他固若金汤的理智。
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他还没有宣泄的仇恨,除了看守所苟延残喘的孟之林以外,又……还有什么用!
他不会承认,他是害怕了。
下一秒,不顾一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本是发泄般地掠取,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直到感觉到了疼痛,他蓦然怔住——
孟识因缓缓睁开了冗沉的眼眸。
她唇边还残留着一丝血,那是咬伤他弄出来的。
“你醒了!”
周庭夕自己都不知道,这几个字带出了多少压抑苦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