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果然是冲这来的
林平再次翻过土墙,跳到冰冷的地面上。
确认无人瞧见,又故意在墙根下留下几个清晰的脚印,才绕道快步走向村后的小树林。
在一处背风的深草丛后,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这才急不可耐地将那快被闷死的母鸡掏出来。
为了永绝后患,防止它乱叫乱跑坏事,林平眼神一狠,拔下腰间的柴刀,看准那肥鸡的脖子,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它。
温热的鸡血溅了几滴在他冰冷的裤腿上,他毫不在意,迅速用周围的枯枝败叶胡乱地把鸡尸掩盖住。
“张成啊张成,是你倒霉运撞到我手里了……哼,好日子到头了!”
林平看着那微微凸起的草堆,脸上尽是得逞的狞笑。
仿佛已经看到张成被五花大绑,周雪花容失色泪眼婆娑的模样。
“等着吧!扳倒了你,那俏寡妇……嘿嘿……”
当林平急匆匆返回张成家附近时,远远就看见王氏像个幽灵似的在张成家那新木板院墙外来回踱步跺脚。
显然是在寒风中冻得够呛,嘴里呼出的白气一长串一长串的。
林平整了整脸色,换上一种沉重肃杀的表情走过去,假意关切地问道:
“王婶儿,咋样?人还在里面?没动静?”
王氏一见他回来,冻僵的脸上立刻挤出焦急和期盼:“哎哟大侄子!你可算回来了!冻死我了!”
她指着紧闭的院门,语气笃定。
“我眼睛都没敢眨!盯着呢!那小子肯定还在里头!刚才还闻着点油腥味呢!”
“这会儿淡了,估计鸡快吃完了!怎么样?公社那边……”
后半句话她没问出来,但那眼神里的贪婪已经说明一切。
林平心里冷笑,脸上却更加沉痛,他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启齿:
“查了!王婶儿……公社的鸡,真少了一只!就是那只最肥大的芦花母鸡!没了!”
他一拍大腿,语气激愤。
“唉!你说这张成!真是……真是没想到啊!村里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嚼着野菜团子熬着?”
“怎么就他家馋得犯浑,干出这种偷盗公家财物的缺德事?”
“吃肉?你倒是上凭本事打猎啊!偷?还偷公社的鸡!这是挖咱红石沟的根基啊!”
林平义正词严地控诉着,心里却得意地盘算着下一步。
王氏一听,几乎要跳起来,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是个贼!贼骨头!偷了鸡还敢在我面前充硬气?!”
“林平,走!进去抓赃!今天非把他连人带锅扭送公社不可!让他把吃进去的都给吐出来!”
林平心里早有算计,他抬手虚拦了一下王氏,眼珠子精明地一转:
“王婶儿,别急。人赃并获才叫铁证!这事儿,得按规矩来。”
他挺直了腰板,整了整衣襟,脸上露出一种掌握了绝对主动权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狞笑。
“对付这种贼骨头,就得当众拿住!您等着看好戏就成。”
他不再多言,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到张成家那新换的厚实木板门前,猛地抬起穿着硬梆梆棉鞋的脚,照着门板就狠狠踹了下去!
砰!砰!
两声巨响,带着十足的蛮横和挑衅,震得新木板门痛苦地呻吟摇晃,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