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拽狼尸消耗的体力远超他的预估,肺里像被砂纸磨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痛感。
“狗娘养的,跟老子耗上了?”
张成喘着粗气,喉咙干得冒烟,脚下的腐叶层又厚又软,每一步都像踩进棉花套子又拔出来,格外费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如同钝刀子割肉。
每一次沉重的拖拽声,每一次狼爪拂过枯叶传来的细碎声响,都在消磨着张成的意志力。
他感觉自己像是拖着一座山在移动。
就在他感觉臂膀酸麻得快要抬不起来时,前方的林木陡然变得稀疏。
一丝亮光穿透缝隙照了过来。
他甚至能远远瞥见空间里那片熟悉的,如宝石般璀璨的湖面一角!
“到了!”
张成心头狂喜,几乎是爆发出最后一股力量,拖着那具死沉的狼尸,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那片如同巨兽口喉般吞噬光线的原始密林。
豁然开朗!
温暖的阳光洒满全身,驱散了盘踞在骨缝里的寒意。
眼前是开阔的湖畔,波光粼粼的水面**涤着心中的沉重和压抑。
噗通一声闷响,那具巨狼的尸体被张成重重地扔在湖边坚实的土地上,溅起一小片草屑。
他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旁边一块大青石上,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清新温润的空气,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胸腔快要裂开。
歇了足足半刻钟,紊乱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张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泥泞,警惕地回头看向那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幽暗林缘。
果然,在几棵最靠近林边、枝叶最茂密的巨大桦树后面,一两对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依旧藏在那里。
如同不肯熄灭的鬼火,遥遥地,充满怨毒地盯着他!
它们到底是不敢出来?
还是在这空间里,有着某种无形的界限?
张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到麻木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心有余悸地再次看向那片密林深处,第一次意识到这空间并非全然无害的福地洞天,它深藏的危险丝毫不亚于外界的长白山,甚至更加诡异莫测。
万一……万一哪天这些恶狼真的克服了什么界限,或者自己在山林深处迷失昏迷……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自己在湖畔开垦的菜地、新播的麦田玉米地、还有那围着老柳树新扎的篱笆院。
几只鸡崽正傻乎乎地在篱笆墙根刨土,鸭子在篱笆里晃晃悠悠,小猪崽哼哧哼哧地拱着新长出的嫩草芽儿——
在那些凶残的猛兽眼中,这就是毫无防卫能力的点心!
“不行!这篱笆太矮了!”张成眉头紧锁,“得再加高,再加固!至少得一人高!用更粗的棍子!”
他喘息着定了定神,目光再转回林缘方向。
那几对幽绿的光芒,已经消失在了越来越浓的林荫深处,大概也是慑于他手中的铁家伙,不敢轻易出来送死。
“呼……”
他彻底松了口气,至少危机暂时解除了。
低头看着自己腰上和脚边的那堆“战利品”——
羽毛鲜艳的肥山鸡、毛色油亮的野兔、两只圆润的山鹑、还有旁边那个鼓囊囊装满了鲜美蘑菇木耳的布袋……
腰上除了猎物,还绑着那个沉甸甸的粮种小布包。
这一趟,九死一生,吓破了半拉胆,但……收获是实打实的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