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扳机紧贴着弯曲的食指。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沉稳的心跳。
这一刻,仿佛人枪合一,气息沉凝。
瘦猴屏住了呼吸。
砰——
一道灼热的火舌猝然从枪口喷吐而出,伴随着一声撕裂寂静的爆响。
子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撞入木质,瞬间木屑崩飞。
树疤正中心留下一个边缘清晰,深不见底的小孔,冒着缕缕青烟。
刺鼻的火药味迅速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瘦猴被震得一缩脖子,好一会儿才从树后探出脑袋,脸上的惊惧还没褪尽就立刻挤出夸张的笑容,拍着树干大喊:
“好!好枪法!大哥,神了!这老伙计宝刀未老啊!”
张成面无表情地退壳,退出一个金灿灿的弹壳,随手接住塞进兜里。
枪栓拉动依旧顺滑如初,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响只是温柔的呼吸。
后坐力沿着肩膀蔓延,是结实的钝力,而非无法控制的狂暴。
他默默体会着。
然后,他又装上一颗子弹,目光投向更深处,约摸五十米开外,一根枝杈上挂着一块边缘开裂,巴掌大的风干树皮。
他再次端起枪,姿态流畅得如同呼吸。
距离远了,目标也小了许多。
他缓缓沉息,将扳机扣动到预压的位置,细微地调整着枪身的每一个角度。
砰!
树皮应声炸得粉碎,残片纷纷扬扬落下,证明那精准的点杀绝非侥幸。
接下来又是几发,砰砰作响。
每一枪都打在张成选好的不同位置上,每一枪都又稳又准。
弹孔清晰地标在树干上,如同刻下的印记。
瘦猴从最初的震惊变得有些麻木,只剩下口中连连的“好……好……大哥厉害……”的机械赞叹。
最后,张成的目光落在百米开外,林间空地上的一颗灰色卧牛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