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关税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可能是一切关税中最古老的,是向羊毛和皮革征收的税。这仿佛主要是或完完全全是一种出口税。当毛织业首先在英格兰建立时,为了让国王不致因呢绒出口而失去他对羊毛征收的关税,所以对呢绒也征收同样的税。其他两个部分是:第一,对葡萄酒的征收赋税,每吨纳税若干,所以称为吨税;第二,对一切其他货物的征收赋税,按它们的推定价值每磅纳税若干,所以称为磅税。
在爱德华三世第47年,对一切进出口货物价值每磅征收赋税6便士,只有羊毛、带毛的羊皮、皮革和葡萄酒除外,对它们征收非常的税。在理查德二世第14年,这样的税提高到每磅1先令;三年以后又降到6便士。亨利四世第2年提高到8便士,同一国王的第4年提高到1先令。从这个时候起到威廉三世第9年这样的税持续为每磅1先令。吨税和磅税通常由同一议会法律拨给国王,称为吨税和磅税补助税。磅税补助税在长时期内持续为每磅1先令,或5%;在关税的语言中,补助税表示通常这样的5%的税。这样的补助税现在称为过去的补助税,依过去的依照查理二世第12年规定的税率表持续征收。用税率表来确定应税货物价值的方法,据了解,比詹姆斯一世的时代更早。
①威廉三世第9、10年征收的新补助税是在大多数货物上额外征收5%;
②1/3和2/3补助税;
③合起来又组成另一个5%;
④1747年的补助税对大多数货物征收第四个5%的税;
⑤1759年的补助税对某些特定货物征收第五个5%的税。
除了这五种补助税之外,对于某些种类的货物有的时候征收各种各样的其他赋税,有的时候是为了缓解国家的紧急需要,有的时候是依照重商主义体系的原则,为了调节国家的贸易。
重商主义体系渐渐变得越来越流行。过去的补助税是对出口和进口不加区别地征收的。四种后来的补助税,还有嗣后向特种货物有的时候征收的其他赋税,完完全全落在进口上面,只有少数几个例外。大多数在古代向国产货物和制造品出口征收的赋税,或是减轻,或是被完完全全取消。在大多数场合,它们都被取消。甚至对其中的一点货物的出口还发给奖金。进口时已经纳税的外国货物,在出口时有时一切退税,在大多数场合退还一部分税。过去的补助税对进口征收的税在出口时只退还一半,然而缴纳由后来的补助税所征收的进口税还有其他的进口税的货物,在出口时大多数都退还一切税款。这样的连续加剧的偏重出口和抑制进口只有少数的例外,主要涉及某些制造业的原料。我们的商人和制造业者愿意这些原料对自己价格尽可能低廉,对他们的外国敌手和竞争者尽可能昂贵。所以之故,有的时候让外国原料免税进口,举例来说西班牙羊毛、大麻、粗亚麻纱。国产原料和我国殖民地特产原料的出口有的时候不允许,有的时候征收重税。英格兰羊毛的出口不允许。海狸皮、海狸毛和茅香树脂的出口征收重税,大不列颠因为征服了加拿大和塞内加尔,差不多得到了对这些商品的垄断权。
我在本书第四编已经表明,重商主义体系对人民大众的收益、对国家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不是非常有利的。对君主的收益仿佛也不有利,至少君主收益依存于关税来说是这样。
因为这样的体系,有几种货物的进口被完完全全不允许。这样的禁令在某些情况下完完全全阻止了、在此情况下很大程度减少了这些商品的进口,让进口人没办法不私运。它彻底阻止了外国毛织物的进口,很大程度减少了外国丝和丝绒的进口。在两种场合,它可能让这样的进口征收的关税收益完完全全落空。
向很多种外国货物进口征收重税,方便于阻止它们在大不列颠的消费,在非常多场合只不过鼓励了走私,在一切的场合让关税收益低于征收轻税时可能得到的收益。斯威夫特博士说,在关税的算术中,二加二不是等于四,有的时候只不过等于一,就这样的重税来说,这句话完完全全正确,假如不是因为重商主义体系在很多场合告诉我们要利用征收赋税作为垄断的工具而不是作为收益的工具,是绝不可能征收那种重税的。
对自己国家产品和制造品出口有的时候发放的奖金,还有对大多数外国货物再出口实行的退税,产生了非常多欺诈行为,和一种对国家收益最具破坏性的走私。众所周知,为了得到奖金和退税,有的时候把货物装船出海,然而随后不久又从国家的某个其他地方重新秘密登陆。因为奖金和退税(之中大多数是通过欺诈得来的)使关税的收益损失巨大。截至1755年1月5日为止的一年中,关税的总收入为5068000镑。从这一收入中付出的奖金(尽管在这一年对谷物没有奖金),共计167800镑。凭退税单与其他证明付出的退税,为2156800镑。奖金和退税共计2324600镑。因为这些扣除,关税收益只有2743400镑;从中再扣除薪俸与其他开支等管理费用287900镑,这一年的海关净收益为2455500镑。这样而来,管理费用为关税总收益的5%至6%,为扣除奖金和退税以后关税收益的10%以上。
因为对差不多一切进口货物征收重税,我国进口商人尽可能地实行走私,尽可能地少报关税。反过来,我国出口商人登记的数量比他们实际出口的多,有的时候是出于虚荣,假装是大商人,货物出口不纳税;有的时候是为了得到奖金或退税。因为这种舞弊行为,在海关册上我国的出口很大程度多于了我国的进口,按他们所说的贸易差额来衡量国家繁荣程度的那些政客们感到说不出的舒服。
一切进口货物除特殊免税的以外,均须缴纳某种关税,这样的免税是不非常多的。假如有任何没有在税率表中提到的货物进口,就依照进口人的宣誓,按价值每20先令征收4先令9便士,也就是说,和五种补助税或五种磅税大体上差不多。税率表十分详尽,列举了非常多种货物,其中非常多是很少利用的,所以不为人所熟知。因为这样的原因,经常没法确定某种货物应归哪一类,因而应纳多少税。这样的错误有的时候会让海关官员受到毁灭,经常给进口人造成非常多的麻烦、开支和苦恼。所以,就明了、准确和清楚各点来说,关税远远比不上消费税。
为了让任何社会的大多数成员可以按他们各自支出的比例对公共收益作出贡献,没有必要对这样的支出的每个项目都去征收赋税。由货物税征收的收益被觉得和由关税征收的收益平等地落在纳税人身上,然而货物税只对少数几种最通用的和消费最多的货物征收。很多人的看法是,关税也能够与此同样仅限于少数几种货物,不可能给国家收益造成任何损失,然而对外贸易却有巨大好处。
外国货物,在大不列颠是通用的,也是消费最多的,在现时仿佛主要是外国葡萄酒和白兰地酒,还有一点美洲的西印度群岛的产物,如烟草、糖、甜酒、可可豆等,还有一点东印度群岛的产物,如茶、瓷器、各种香料、咖啡、几种纺织物等。这些货物在现时可能带来了关税收益的大多数。现时对外国制造品征收的税,假如你把少数上面列举的制造品除外,大多数不是为收入征收的,而是为垄断而征收的,也就是说,为了让我国商人在自己国家市场上得到好处。通过取消一切的禁令,对外国制造品只对从经验得知的各种可以为国家带来最大收益的物品征收轻税,我们自己的工人在自己国家市场上依过去的有非常大的好处,非常多物品可能带来非常大的收益。
重税,有的时候因为减少征收赋税商品的消费,有的时候因为鼓励走私,为政府带来的收入经常比征收较轻的税所可以得到的收益少。
当收益减少是消费减少的结果时,唯一的补救方法就是降低税率。
当因为鼓励走私的结果而让收益减少时,有两种补救方法:减少对走私的引诱,或增加走私的困难。对走私的引诱只可以由降低关税去减少,走私的困难只可以由建立一种最适合防止走私的管理制度去增加。
从经验来看,我相信,消费税法律仿佛比关税法律更可以有效地阻止和挫败走私人的活动。在两种不同赋税的性质所允许的范围内,在关税中引进一种类似货物税的管理制度,走私的困难可能会大为增加。很多人觉得,要作出这样的改变是非常容易的。
已经提到过,应纳关税商品的进口人能够自行选择,把货物存在他自己的私人仓库中,或者是存在由他自己出钱或者是由国家出钱设立的仓库中,后者的钥匙由海关官员保存,当他不在时没法打开。假如商人把货物存在自己的私人仓库中,一定要很快缴税,以后再不退还;这样的仓库随时均可由海关官员巡视和检查,方便于确定存货数量和所缴税额是不是相符。如果把货物存入公共仓库中,直到把货物取出供国内消费时才缴税。假如取出后出口,完完全全免税;然而一定要带来一定出口的保证。经营这样的批发或零售的特殊商品的商人随时可由海关官员访问与检查,而且须就在商店或仓库中保存的一切货物带来已经缴税的合适证明书。现时对进口甜酒征收的所谓货物税就是按这样的方式征收的,同样的管理制度可能推广应用于对一切进口货物的征收赋税,只要这样的税也就像货物税相同,仅限于向最通用的和消费最多的几种货物征收。假如赋税推广到差不多一切的商品,就像现在这样,容量足够的公共仓库可能不易带来;然而具有非常脆弱性质的商品,或要求非常小心和注意才可以保存的商品,商人没法放心托付给除自己的仓库之外的任何仓库。
假如因为采用这样的一种行政制度,哪怕在非常重的征收赋税下,走私也可以在非常大程度上给予制止;假如每一种税可以时而提高,时而降低,在提高可以为国家带来最大收益的时候就提高,在降低可以为国家带来最大收益的时候就降低;征收赋税永远用作收益的工具,然而不用作垄断的工具;那样,至少和现在的关税净收益同等的一种收益能够从对少数几种最通用的和消费最多的货物输入的征收赋税得来,仿佛不是不可能的;这样而来,关税就能够和货物税相同,达到同等程度的简单、确定和准确。现在国家因为外国货物再出口在退税以后又重新登陆而且在国内消费所损失的收益,在这样的制度下能够完完全全免除。单是这样的免除就会数量非常大,假如再加上取消对国产货物出口的一切奖金(这些奖金事实上没有一种是以前所付的货物税的退税),那么,在作出这样的改变以后,关税净收益可能完完全全和改变以前的同等,那是不容置疑的。
假如说这样的一种改变不可能让国家收益受到任何损失,它必然会让国家的商业和制造业得到非常大的好处。现在不征收赋税的商品(占绝大多数)的贸易会完完全全自由,能够在全世界一切地区非常有利地运进运出。在这些商品中包括一切的生活必须品,还有一切的制造原料。因为生活必须品的自由进入会降低它们在国内市场上的平均货币价格,所以也就会降低劳动的货币价格,然而又不在任何方面减少劳动的实际报酬。货币的价值是和它所可以购买的生活必须品的数量成比例的。然而生活必须品的数量却和它们所可以换得的货币数量完完全全无关。
劳动货币价格的降低必定伴有自己国家制造品货币价格的成比例的降低,从而可以让这样的制造品在一切外国市场上得到某种优势。因为原料的自由输入,某些制造品价格降低的比例会更大。假如生丝可以从中国和印度斯坦免税进口,那样的话,英格兰的丝织品就会比法兰西和意大利的丝织品售价要便宜得多。完全没有必要去不允许外国丝和丝绒的进口。自己国家货物的售价低廉,不仅会让我们自己的工人拥有自己国家市场,不仅这样,还可以非常大地调节外国市场。就算是征收赋税商品的贸易,也会比现在实行得有更多利益。假如这样的商品从公共仓库中提出向外国出口,此时完完全全免税,它们的贸易会是完完全全自由的。在这样的制度下一切各种商品的贩运贸易会享受到一切可能的好处。假如这些商品的交付是供给国内的消费之用,进口的人在有机会向某个商人或某个消费者卖出自己的货物以前没有必要垫支税款,那他就会比在进口时一定要垫支税款的情况下售价较为低廉。在同样的税率下,国外消费贸易,就算是在征收赋税商品,用这样的方式实行也可能比现在得到更多的好处。
罗伯特·沃波尔爵士的著名的消费税计划的目的,就葡萄酒和烟草来说,就是要建立一种和这里所提议的非常相似的制度。当时向议会提出的法案尽管只包含这两种商品,然而广泛觉得,这只不过是一种更广泛的计划的序幕。党派斗争,还有走私商人的利益,对这项法案掀起了激烈的然而是不公正的反对浪潮,所以这位首相觉得最好是把它放弃;因为担忧激起同样的反对,他的继任者没有人敢于重提这个计划。
对进口供国内消费的外国奢侈品的征收赋税,尽管有的时候也落在穷人身上,然而主要是落在中等或中等以上的有产者身上。举例来说,对外国葡萄酒、咖啡、可可、茶、糖等等的征收赋税。
对供国内消费的国产的比较低廉的奢侈品的征收赋税,非常平等地落在一切各个阶级的人身上,依照他们各自的支出比例。穷人对于他们自己消费的酒花、麦芽、啤酒和麦酒缴税,富人要对他们自己和他们仆人所消费的这些商品缴税。
一定要指出,在任何一个国家,下层阶级人民或中等阶级以下人民的一切消费,不管在数量上还是在价值上,都比中等阶级与中等以上阶级人民的一切消费要大得多。下层阶级的支出总是要比上层阶级的支出大得多。第一,任何一个国家的差不多一切资本,每一年都作为生产性劳动的工资,在下层阶级人民间实行分配。第二,大多数来自土地地租和资本利润的收益,每一年都在下层阶级人民间,作为家庭仆人和其他非生产性劳动者的工资和维持费实行分配。第三,一部分资本利润是属于下层阶级的人民,作为利用他们的小额资本产生的利润。小店主、小商人和各种零售商每一年得到的利润数额非常大,构成年产物的非常大一部分。第四,也是最后一点,甚至有一部分土地地租也属于下层阶级;非常大一部分属于比中等阶级略低的人,一小部分属于最低的阶级;大多数时候劳动者有的时候拥有一两英亩土地的财产。所以,这些下层阶级人民的支出个别看上去尽管非常小,集体看上去,他一切总是占社会一切支出的绝大多数,剩下来的供上层阶级消费的国家土地和劳动年产物,不管在数量上和价值上,总是要小得多。所以,主要落在上层阶级人民支出上或者是落在年产物较小部分上的税带来的收益,比起不加区别地落在一切阶级支出上的税、甚至主要是落在下层阶级人民支出上的税或者说没有区别地落在一切年产物或主要落在大多数年产物上的税所带来的收益要小得多;所以,对国产发酵和酒精饮料的原料和制成品就支出征收的一切各种消费税带来的收益最多;这一部分消费税大多数或主要落在大多数时候人民的支出上。在1775年7月5日截止的一年中,这部分货物税的总收入为3341837镑9先令9便士。
在一切的场合,这样的税或是会提高劳动的工资,或是会降低对劳动的需求。不把这样的税的最终支付转到上层阶级人民身上,就不可能提高劳动的工资;不减少国家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一切赋税最终要支付的资源,就不可能减少对劳动的需求。不管这样的税让对劳动的需求落到什么状况,它必定会让工资超过在那种状态下原本会有的水平,这样的工资提高额最终一定要由上层阶级人民支付。
酿造的发酵饮料和蒸馏的酒精饮料,不是卖出而是供自用的,在大不列颠不纳任何货物税。这样的豁免的目的是在让私人家庭不会受到收税人员的令人讨厌的访问和检查,它让这样的税的负担落在富人身上比落在穷人身上较轻。诚然,供给私人利用的蒸馏不是非常广泛,尽管有的时候也这样来做。然而在乡村,非常多中等家庭、差不多一切的富裕大家庭都自己酿造啤酒。所以,他们的浓啤酒的价值每桶比大多数时候酿酒商的少8先令,后者一定要得到垫支税款与一切其他垫支的利润。所以,这样的家庭饮用的啤酒比大多数时候家庭所可以饮用的同一质量的啤酒每桶必定要少付9先令或10先令,后者总是通过一点一点地向酿酒厂或酒店购买啤酒较为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