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
御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帝王看着跪地的谢祁钰,缓缓叹了口气:“起来吧。”
谢祁钰起身,垂首而立。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帝王的声音缓和了几分,“柳承泽权势太大,朕早就想动他了,这次多亏了你。”
“臣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谢祁钰恭敬道。
帝王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安置伤残将士和储备军需之事,就交给你去办。柳承泽的党羽,你也一并去查,朕准你便宜行事。”
“臣弟遵旨。”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谢祁钰的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柳承泽倒了,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回到辰王府时,楚云容正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
谢祁钰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暖意:“成了。”
楚云容松了口气,眉眼弯起:“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
“不过,”谢祁钰话锋一转,“柳承泽的党羽遍布朝野,想要彻底清除,还需要些时日。”
楚云容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没关系,我陪你一起。”
两人相视而笑,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辰王府的屋檐下,一场新的棋局,正悄然展开。
清查柳承泽党羽的旨意一下,京中朝堂如同被搅翻的浑水,人人自危。
谢祁钰手握陛下亲赐的尚方宝剑,行事雷厉风行,不过三日,便揪出了户部侍郎,兵部郎中一众依附柳承泽的官员,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
一时之间,辰王府外的求见帖子堆成了山,却都被谢祁钰拒之门外。
这日午后,楚云容正坐在窗边翻看账册,谢祁钰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将腰间的佩剑往桌上一掷,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了?”楚云容抬眸看他,“脸色这么难看。”
谢祁钰扯了扯领口的锦带,冷哼一声:“柳承泽倒是藏得深,竟然还留了一手。”
“哦?”楚云容放下账册,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倒是算不上,”谢祁钰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捏着杯盏的指尖泛白,“是京兆尹。”
楚云容眉头微蹙:“京兆尹?他不是一直都中立吗?没听说过和柳承泽有什么牵扯。”
“中立?那是装的。”谢祁钰冷笑,“我查到,柳承泽这些年贪墨的钱财,有大半都通过京兆尹的手,转到了江南的私宅里。”
“更要命的是,京兆尹手里握着一份名单,上面全是暗中投靠柳承泽的官员,他现在把名单藏了起来,咬死了不肯松口。”
“他倒是聪明,”楚云容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眉峰,“知道这份名单就是保命符,交出来是死,不交出来,你还得留着他的命。”
“留着他?”谢祁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扣押了北境伤残将士的抚恤金,那些将士断手断脚,回乡之后连饭都吃不上,这笔账,我怎么可能饶过他!绕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