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郡主,皇上这明摆着是认了您的本事,您怎么不接下这事?”
“办好的话,正好打那些人的脸啊!您怎么还往外推?”
“这要是让别人立了功,多可惜?这里面可全是您之前的心血!”
王嬷嬷轻轻看了春水一眼,语气平静:“郡主有郡主的打算。”
春水还是不懂,可她知道,王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最懂这些弯弯绕绕。
按皇上那死要面子的性子,若非到了穷途末路,绝不会低头。
如今肯送这么多宝贝来请郡主回去,说明皇上眼下,是非郡主不可了。
“今日闭府,谁来了也不见。”
楚云容悠然躺在躺椅上,团扇轻摇。
一旁的楚辞清则在石桌上练字,墨香伴着微风散开。
他笔尖一顿,抬头望向母亲:“母亲,若是辰王爷来了,也不见吗?”
楚云容想到谢祁钰那张俊得近乎逼人的脸,眉头骤然一跳:“你何时跟他走得这么近?”
“就不怕他?”
要知道,辰王的名声在京中能止小儿夜啼,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辞清却弯起嘴角,眼底满是真诚:“王爷人很好的,既温柔又慈爱。”
“噗——”楚云容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席上。
王嬷嬷和秦嬷嬷对视一眼,嘴角狠狠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声。
兰香和秋霞更是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温,温柔?慈爱?”春水直接惊叫出声,手里的茶盏都晃了晃,“小公子您没说错吧?这俩词哪一个跟辰王爷沾边啊?”
“就是温柔慈爱呀。”楚辞清认真点头,补充道,“若王爷是父亲,定是个疼孩子的慈父。”
楚云容听得眼前一黑,差点从躺椅上滑下去,咬牙道:“谢祁钰!竟敢把我儿子教歪了,连形容词都用错了!”
她俯身按住儿子的肩,郑重纠正,“辞清你记住,辰王爷绝不是好人,他那是可怕,跟慈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楚辞清乖乖点头,可小声嘀咕的话还是飘进了她耳朵里:“可王爷会教我解难题,还总给我带最爱的枣泥糕……”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却一片死寂。
李公公刚把楚云容的回话说完,皇帝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容淑竟敢推了朕的差事?
“真是胆大包天!定是朕平日里太过纵容,才让她这般无法无天!”
李公公赶紧退到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影子。
在场的大臣们谁也不敢吭声。
心里却悄悄给楚云容比了个大拇指,郡主是真勇,连皇上都敢怼!
皇帝深吸几口气,李公公才敢上前,重新递上一杯热茶。
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他的怒火才稍稍压下去几分。
可转念一想,他又犯了难:总不能派禁卫军去郡主府把人押来吧?”
楚家满门忠烈,不是战死就是殉职,楚云容身为遗孤,不仅名声好,还富得流油。”
她是女子,祖训不许为官,早已嫁人更没法许婚。
威逼利诱两条路,竟全走不通!
难道真要他这个九五至尊,低头去哄一个郡主?
那成何体统!
“你们谁有办法,能让郡主接下这差事?”皇帝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大臣,带着几分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