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就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厮从侧门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空了的药箱。
楚云容递给谢祁钰一个眼神,两人当即跟了上去。
小厮七拐八绕,最后竟又回到了六皇子府的后门。
“果然。”谢祁钰低声道,“林老将军根本不在京中,这别院,就是六皇子用来困住林晏清的幌子。”
话音刚落,就听六皇子府内传来一阵争执声,隐约能听见林晏清的声音:“殿下!我林家世代忠良,绝不能做这谋逆之事!”
紧接着,是六皇子谢瑾冷冽的声音:“忠良?林老将军的命,此刻就在本王手里。”
“你若是不肯合作,就等着给你父亲收尸吧!”
林晏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悲愤:“你!”
谢祁钰眸色一沉,正欲有所动作,楚云容却拉住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街角。
那里,几个黑衣侍卫正守着,显然是六皇子布下的暗哨。
“现在动手,打草惊蛇。”楚云容轻声道,“我们先回去,等一个时机。”
谢祁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点了点头。
两人悄然退去,没走多远,就见暗卫迎面而来,神色凝重:“殿下,查到了!”
“魏远的妻儿,被六皇子软禁在城外的庄子里,而且……魏远的账目中,有一笔巨额款项,流向了南疆的一处私兵营地。”
私兵。
这两个字,像惊雷般在谢祁钰耳边炸响。
柳承泽的死,林家的玉佩,六皇子的灭口,还有这私兵……
谢祁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六皇子府,眼底寒光毕露。
“六皇子想玩火,那本王就陪他玩玩。”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传我命令,即刻封锁南疆私兵营地的消息,再将魏远账目的副本,匿名送到御史台。”
“至于林晏清……”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他递个消息,就说,辰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御史台收到匿名账目,次日一早就炸开了锅。
巨额款项流向不明私兵,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御史们联名上奏,请求陛下彻查魏远与南疆的往来。
消息传到六皇子府时,谢瑾正在和林晏清对峙。
他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林晏清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眼底满是鄙夷。
就在这时,侍卫匆匆来报:“殿下!不好了!御史台的人,已经往城外庄子去了,说是要提审魏远的家眷!”
谢瑾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晏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你!是你把消息透出去的!”
林晏清嗤笑一声:“殿下何必气急败坏?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谢瑾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佩剑,就朝林晏清刺去:“那本王就先杀了你这个叛徒!”
剑光凛冽,直逼林晏清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暗卫统领的声音,穿透层层院墙,清晰地传了进来:“奉陛下旨意,六皇子谢瑾涉嫌谋逆,即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