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而此刻,六皇子府之中。
谢瑾坐在软榻上,听着手下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谢祁钰啊谢祁钰,跟本王斗,你还嫩了点。”
一旁的谋士躬身道:“殿下英明。只是林晏清那边……”
“林晏清?”
谢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不过是本王的一枚棋子罢了。林家手握重兵,只要能拉拢他们,这储君之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于谢祁钰……等本王扫清障碍,第一个就要除掉他!”
谋士连忙附和:“殿下圣明!”
谢瑾放下茶杯,看向窗外,眸光幽深。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势必要成为最后的赢家。
谢祁钰踏出侍郎府的大门,日光炽烈得晃眼,他抬手遮了遮,眸底却无半分暖意。
身后传来魏远被押走时的呜咽声,渐行渐远。
暗卫悄无声息地跟上来,低声请示:“殿下,要不要拦下?”
“不必。”
谢祁钰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六皇子急着杀人灭口,拦了这一个,他还会有下一个法子。”
“我们要的,不是保魏远,是抓他的把柄。”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查,魏远的家眷此刻在何处。”再调阅他近三个月的账目流水,尤其是和六皇子府的往来,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
“是!”暗卫领命,转瞬消失在街角。
楚云容早已候在马车里,见他进来,递过一杯温茶:“六皇子动作够快,连圣旨都搬出来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谢祁钰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捏着杯沿摩挲:“他藏得太深了。从前只当他是个沉迷书画,不问政事的闲散皇子,如今看来,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将茶盏搁在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响:“魏远是条死路,但林晏清不是。”
“他既入了京,又投了六皇子,总要留下些痕迹。”
“我已经让人盯着六皇子府了。”楚云容道,“林晏清昨日入府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精光,“六皇子府的侧门,昨夜三更时分,曾送出去一个药箱。”
“药箱?”谢祁钰挑眉。
“嗯,上面刻着林家的徽记。”楚云容点头,“送去的方向,是城南的一处别院。我猜,林老将军的病,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祁钰眼中掠过一抹了然:“林晏清回京,说是探病,却连林家老宅都没回,反而一头扎进六皇子府。”
“这病,要么是假的,要么……是被人拿捏住了。”
他指尖敲了敲车厢壁,沉声道:“备车,去城南别院。”
城南别院偏僻幽静,墙外种着一圈翠竹,风吹过,沙沙作响。
谢祁钰和楚云容扮作寻常百姓,隐匿在竹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