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谢瑾素来低调,在朝中不显山不露水,谁也没料到他竟会和林家有牵扯。
林晏清刚回京就直奔他的府邸,这其中的猫腻,昭然若揭。
楚云容若有所思:“六皇子这是想拉拢林家?还是说,林家本就和他是一路人?”
“不管是哪一种,都够我们头疼了。”
谢祁钰松开楚云容,转身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官员名单,指尖重重落在魏远二字上。
“魏远是六皇子的人,柳承泽死前,曾和他见过一面。明日,我去会会这位工部侍郎。”
楚云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天牢守卫的尸身我让仵作验过了,那些银针上,淬了南疆独有的牵机引。”
“这种毒无色无味,发作时无声无息,寻常仵作根本验不出来。”
谢祁钰的脸色愈发阴沉:“牵机引是林家的独门毒药。看来,就算玉佩是栽赃,林家也脱不了干系。”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谢祁钰一身常服,只带了两名暗卫,直奔工部侍郎府。
魏远听闻辰王驾临,吓得连朝服都没换,跌跌撞撞地迎出来,跪地行礼:“臣……臣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谢祁钰缓步踏入正厅,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魏远苍白的脸:“魏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他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冷冽:“柳承泽自尽前一日,你去过天牢,你们谈了什么?”
魏远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道:“臣……臣只是去探望故友,并无……并无他事。”
“故友?”谢祁钰冷笑一声,“柳承泽权倾朝野时,你趋炎附势。”
“他沦为阶下囚,你倒成了故友?魏大人,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周身的威压瞬间散开:“说!六皇子让你带什么话给柳承泽?!”
“六皇子……”魏远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脸色慌张:“殿下!不好了!六皇子府的人……六皇子府的人带着圣旨来了!”
谢祁钰眸色一沉。
六皇子动作倒是快。
他起身,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魏远:“看来,本王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
话音刚落,一群身着六皇子府侍卫服饰的人簇拥着一名太监走了进来,那太监尖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工部侍郎魏远涉嫌勾结柳承泽,贪墨巨款,即刻押入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魏远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那太监宣完旨,看向谢祁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辰王殿下,陛下还说,此案交由六皇子殿下督办,殿下您……”
“本王知道了。”谢祁钰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替本王回禀陛下,臣,遵旨。”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侍郎府,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六皇子这是要杀人灭口。
魏远一死,柳承泽和六皇子之间的联系,便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