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昨日宫宴之事,陛下怕是还另有深意。”
“哦?”谢祁钰挑眉。
“贤妃被禁足,看似是陛下震怒,实则是……”
楚云容凑近他,声音压低了几分。
“实则是陛下在敲打后宫,也是在敲打那些依附柳家的势力。”
“毕竟,柳承泽是外戚,陛下此举,是在断了他们的念想。”
谢祁钰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还是我的容儿,心思通透。”
楚云容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忽然觉得,虽然步步惊心,可只要身边有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而就在这时,暗卫统领匆匆进来,神色凝重:“殿下,宫里传来消息,柳承泽在天牢里……自尽了。”
谢祁钰的瞳孔猛地一缩。
柳承泽死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不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柳承泽自尽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朝堂人心惶惶。
天牢守备森严,他一个戴罪之身,竟能悄无声息地了断性命,这背后,定然藏着猫腻。
谢祁钰猛地站起身,指尖重重拍在桌案上,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废物!一群废物!”
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属下失职,天牢的守卫已经全部控制起来,正在审问。”
“初步查明,是一名老狱卒送了一碗毒汤进去,那狱卒……已经咬舌自尽了。”
“死无对证。”楚云容的声音清冷,她走到谢祁钰身边,轻轻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柳承泽死得太是时候了,分明是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开口。”
谢祁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锐利如鹰:“查!给我彻查!老狱卒的身家背景,往来人员,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敢动本王的人!”
“是!”暗卫统领领命,匆匆退去。
楚云容看着桌上那份还带着余温的名单,眉头紧锁:“柳承泽一死,这份名单上的人,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跳墙?”谢祁钰冷笑,眼底满是不屑,“他们最好安分守己,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他们陪着柳承泽,一起去阴曹地府团聚。”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御史中丞李大人求见。”
谢祁钰和楚云容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这李大人,素来与柳承泽不和,却也从未投靠过辰王府,是朝堂上出了名的硬骨头。
他这个时候上门,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面容清瘦,眼神清正。
他对着谢祁钰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辰王殿下,下官李嵩,有事相求。”
“李大人请讲。”谢祁钰示意他坐下。
李嵩却没有落座,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本奏折,双手奉上:“殿下,这是下官弹劾吏部尚书赵康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