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钰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漠北使臣,忽然顿住。
人群里竟藏着一张熟悉的脸,他没想到这人也敢来。
那人察觉到谢祁钰的视线,慌忙低下头,试图掩去身形。
谢祁钰猛地将手中的瓷盘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御林军瞬间拔刀出鞘,戒备地围了上来。
皇帝皱着眉抬手压了压,示意御林军别动:“辰王,何必动怒?”
话音未落,谢祁钰指尖一弹,一片锋利的瓷片直奔漠北使臣身后的那人脖颈!
皇帝更疑惑了。
漠北是战败国,此次来朝一直安分守己,谢祁钰为何突然发难?
可下一秒,那人身形一闪,竟稳稳躲过了瓷片!
漠北使臣猛地站起身,用愤怒掩饰慌乱,高声质问道:“我漠北已与大乾签订和平盟约,朝贡,地界半点未少!”
“辰王此举,是想破坏两国和平吗?”
谢祁钰冷眸如刀,直直盯着使臣身后的人:“这话,该问漠北二皇子萧望舒!”
“既然来了京城,何必藏在小厮堆里?”
话音落,一个身影从使臣身后走了出来。
萧望舒虽穿着粗布小厮服,却难掩周身的矜贵气度,他抬眸扫过殿内,声音清晰:“本王进京,是为寻妻。”
“当年大乾送三公主和亲,本王与她恩爱有加,可后来皇上却将她接回。”
“今日混入大殿,本想远远看她一眼,却发现殿上的三公主,竟是个冒牌货!”
“什么?”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面面相觑:
“这不可能!皇上怎会认不出自己最宠爱的女儿?”
“三公主回来后相貌未变,我们这些老臣都认得,绝不可能是假的!”
“定是漠北二皇子故意找茬!”
可此刻的三公主,早已慌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皇帝的脸也沉得能滴出水。
当年他舍不得送亲女儿去和亲,找了个婢女替嫁,却没料到萧望舒竟敢在大朝会上当众发难!
外邦使臣也窃窃私语起来:
“当年三公主和亲可是天下皆知,若这是假的,真公主在哪?”
“难不成当年大乾送的就是替身?这也太欺辱漠北了!”
三公主慌乱地看向皇帝和德妃,眼底满是求助。
萧望舒却步步紧逼,目光锁着她:“当年和亲,皇上与本王只见过一面,认不出本王情有可原。”
“可你我同床共枕数年,方才本王看了你那么久,你却一直回避,连本王都认不出,这又怎么说?”
这话像惊雷,炸得三公主浑身发抖。
她强撑着怒声反驳:“你我早已一别两宽!本宫是大乾公主,怎会在父皇寿宴上与你演什么久别重逢?”
“当年在漠北,你百般折磨本宫,若不是漠北战败,父皇怎会接本宫回来?本宫不想与你相认,有何不对!”
皇帝冷着脸帮腔,“漠北二皇子,今日是朕的寿宴,你若想闹事,便是与大乾为敌!”
“本王只求一个交代,当年我娶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三公主?”萧望舒寸步不让。
楚云容坐在一旁,执扇轻摇,眼底满是看戏的笑意。
三公主见状,心一横,当年替嫁的婢女早就被她灭口,死无对证!
她扬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本宫是冒牌货,有什么证据?拿不出来,就是污蔑大乾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