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满了硫磺的硝烟。同伴们摔出海船,
像一群海鸥,被海浪冲击,围着
乌黑的海船,被神明带走了回家的愿望。
“与此同时,我返回船上,直到激浪
卷走龙骨边的船身,推着光杆的龙骨
漂走,砸断和他相连的桅杆,幸好
还有一根现在一起的后支索,牛皮所作,垂挂在上面,
我抓起绳条,把龙骨和桅杆捆绑在一起,
骑着它们沉浮,任凭凶暴的强风推搡翻滚。
“其后,西风停止呼啸,
南风轻快地吹拂,可我的内心充满悲苦:
我要再次穿走那条海路,领略卡鲁伯底丝的凶险。
海风推着我漂浮,整整一夜;直到旭日东升,
来到斯库拉的石岩,靠近可怕的卡鲁伯底丝,
那时正吞陷咸涩的海水。见此情景,
我高高跳起,伸手触摸高大的无花果树,
抱住村干,紧贴上面,像一只蝙蝠。然而,
我却找不到蹬脚支身的地方,也无法爬上果树,
它的根部远在我双脚之下,而枝叶却高高在上,
远离头顶——粗大而修长的枝干,笼罩着卡鲁伯底丝的形面。
我咬紧牙关,强忍不屈,等着她吐水,把
龙骨和桅杆送回。我急切盼着,而它们却姗姗迟来,
在那判官判定许多好斗的年轻人的
争讼,回家享用晚餐的时间——就在
此刻,卡鲁伯底丝才吐出吞走的杆段。
我松开双臂腿脚,从高处
跳下,溅落水面,偏离长长的树林,
可我跨爬上去,挥动双手,划水向前。
人和神的天父不让斯库拉重见我的出现,
否则,我就逃不出突至的毁灭。
“从那儿出发,我漂流了九天,到了第十天晚上,
神灵把我带到俄古吉亚,头发秀美的卡鲁普索
居住的岛屿,一位恐怖的女神,会讲人话,
热情地招待我住下,关心照料。可为何复述这番经历?
昨天,在你家里,我已对你们诉说,
对你和你端庄的妻子。我讨厌重复,
那段往事我已清楚地对你们讲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