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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挑战（第2页）

“哦!你不用担心，再说，你是要陪我一起去的，波香，庄严的事情应该由一位证人来裁定。在今天结束以前，假如邓格拉司先生是有罪的，他就不能再活，或是我死。嘿！波香，我将以一次大出丧来证明我的名誉。”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了这样的决心，阿尔培，那就该立即付诸行动。你不是要去邓格拉司先生府上吗?咱们走吧。”

波香差人去叫来了一辆出租轻便马车。驶到银行家府邸跟前时，只见安德里·卡凡尔康德先生的四轮敞篷马车和仆人已经在门口了。

“啊!这可真是赶巧了!”阿尔培神色阴郁地说，“要是邓格拉司先生不肯跟我交手，我就杀了他的女婿。卡凡尔康德家族的人，大概是不会拒绝决斗的吧。”

仆人去向银行家通报年轻人来访，邓格拉司已经知道昨晚的事情，所以一听到阿尔培的名字，连忙吩咐关门。但是已经晚了，阿尔培本来跟在那个仆人后面，听到邓格拉司这样吩咐，就带着波香推开门，径直闯到银行家的书房里。

“嗨，先生!”银行家喊道，“难道我在自己家里，连愿不愿意见客的权力都没有了吗?我看你是太忘乎所以了。”

“不，先生，”阿尔培冷冷地说，“在某种状况下，除非由于懦怯，——我来提示你作这样的托词吧，——一个人就不能拒绝接见某些人。”

“那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先生?”

“我想要，”马瑟夫一路走近过去说，假装没看见背靠壁炉架站着的卡凡尔康德，“我想要跟您找个没人打扰的僻静的地方交谈一会，只要有十分钟工夫就行，我对您就只有这么一点要求。在那儿，仇人相遇，必定是一死一生。”

邓格拉司脸色变得煞白，卡凡尔康德往前挪了一步。阿尔培转身朝那个年轻人走过去。

“哦!我的上帝!”他说，“你要想去也去吧，子爵先生，你有资格这么做，因为你差不多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个成员了。这种约会，只要有人愿意接受，我是来者不拒的。”

卡凡尔康德带着一种愕然的神气望着邓格拉司，后者极力振作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那两个青年人的中间。阿尔培对安德里的攻击使他有了一种不同的立场，他希望这次拜访别有缘故，不是他最初所假定的那个原因。

“嘿!先生，”他对阿尔培说，“要是你是因为我喜欢他而不喜欢你，就到这儿来找这位先生吵架的，那我先告诉你，我要向检察官提出起诉。”

“您弄错了，先生，”马瑟夫带着阴郁的笑容说，“我压根儿没提到过婚约的事，我找卡凡尔康德先生说话，不过是因为我觉得他曾经有过一刹那的冲动，想要介入我俩的讨论而已。噢，不过，您说的也有道理，”他说，“我今天是来找每个人吵架的。可您请放心，邓格拉司先生，您有优先权。”

“先生，”邓格拉司回答说，他又气又怕，脸色惨白，“我警告你，当我不幸遇到一只疯狗的时候，我杀了它，我决不认为自己犯了罪，而相信我对社会做了一件好事。假如你发了疯，要来咬我，我就要毫不怜悯地杀死你。难道你父亲的受辱是我的过错吗?”

“对，你这坏蛋!”马瑟夫喊道，“是你的过错!”

邓格拉司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过错!”他说，“那你真是疯了!我，难道我知道希腊的历史吗?难道我到那些国家去待过吗?难道是我劝您的父亲出卖亚尼纳城堡，背叛……”

“住嘴!”阿尔培声音喑哑地说，“是的，直接发难引起这场灾难的不是您，但是这一切都是您暗中地唆使的。”

“我!”

“对，您!那条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啊?”

“我想，你看过报纸也该知道了：从亚尼纳呗!”

“是谁写信到亚尼纳去的?”

“写信到亚尼纳?”

“对，是谁写信去查问我父亲的情况的?”

“可我想，每个人都可以写信到亚尼纳去吧。”

“但是只有一个人写了信。”

“只有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