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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科西嘉的魔王（第3页）

“陛下，国王陛下对我的善意已经是一种褒奖了，它远远超出我的奢望，我对国王别无所求啦。”

“没关系，先生，我们是不会忘掉您的。放心吧，等一等，”（国王摘下荣誉勋位十字勋章，通常它挂在他的蓝色上衣上面，位于圣路易十字勋章旁边，加尔迈山圣母院和圣拉扎尔骑士团徽章的上方，他把它交给维尔福）“等一等，”他说，“您就暂且拿着这枚勋章吧。”

“陛下，”维尔福说，“国王陛下搞错了，这枚勋章是四级荣誉勋位获得者佩戴的。”

“当然啦，先生，”路易十八说道，“就拿这一枚吧。我没时间让人去定制另一枚了。勃拉卡斯，请您记得把荣誉勋位证书发给维尔福先生。”

维尔福的眼睛马上涌满了自豪与喜悦的泪水，他拿起勋章，在上面吻了吻。

“现在，”他问道，“国王陛下如此不吝厚爱，还有什么命令要向我下达吗?”

“去休息吧，您很需要休息。请想着，如果在巴黎您无力效忠我的话，那么在马赛您可以大有可为啊。”

“陛下，”维尔福欠身答道，“我再过一小时离开巴黎。”

“去吧，先生，”国王说，“假如我把您忘了（当国王的记忆力都不强），提醒我就是了，别害怕……子爵先生，请下令去找军机大臣，勃拉卡斯，您留下。”

“啊!先生，”警务大臣走出杜伊勒里宫时对维尔福说道，“您走的门路不错，前途无量啊。”

“将来还不知道呢。”维尔福一面向仕途已尽的大臣致意，一面自言自语，同时用目光寻找一辆出租马车准备回家。

一辆马车经过码头，维尔福朝它做了个手势，马车驶近了。维尔福交代了住址，钻进车厢深处，对未来想入非非起来。十分钟过后，维尔福回到住地。他吩咐马车两小时后来接他，并命令仆人准备早餐。

他正准备坐上餐桌，忽然铃声响起来了，听得出是有一个人在果断有力地拉着铃绳。贴身侍仆前去开门，维尔福听见一个声音在说他的名字。

“谁能知道我在这里呢?”年轻人心里想道。

这时，贴身侍仆走进来。

“怎么!”维尔福说道，“有什么事情?谁拉铃啊，谁想见我?”

“一个陌生人，他不愿说出他的名字。”

“什么!一个不愿说出姓名的陌生人?这个陌生人找我干什么呢?”

“他想和先生说话。”

“和我?”

“是的。”

“他指名道姓了?”

“一点没错。”

“这个陌生人什么模样?”

“哦，先生，此人有五十来岁。”

“小个还是大个?”

“和先生的个儿差不多。”

“皮肤是棕色还是黄色的?”

“棕色，深得发黑，黑头发、黑眼睛、黑眉毛。”

“穿着呢，穿什么衣服?”维尔福急切地问道。

“穿一件蓝色长礼服，从上到下有一排纽扣，佩戴荣誉勋位勋章。”

“是他，”维尔福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轻声说道。

“没错!”那人进门时说道，我们先前已两次描述过他的特征了，“嘿，规矩倒不少。儿子让父亲在前厅等着是马赛的习俗吗?”

“父亲!”维尔福大声说道，“我没猜错……我就想到这一定是您。”

“行啦，如果你想到是我，”来者说道，他把手杖放在一个角落上，把帽子放在椅子上，“那么请允许我对你说，亲爱的杰拉，你让我这样等着可不大客气啊。”

“去吧，茄曼，”维尔福说道。

仆人退出时，明显地表现出惊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