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第二章 父子（第3页）

“得了，得了，”年轻人说道，“我对女人的看法比你准确，对美茜蒂丝就更是如此了。我相信，我当不当船长，她都会对我忠诚的。”

“再好不过啦!再好不过啦!”卡德罗斯说道，“即将成亲的人信心十足总是好事。呃，不说了，相信我，孩子，赶快去报个到吧，再把你的前程告诉她。”

“我这就去，”邓蒂斯说。他拥抱了父亲，向卡德罗斯点头致意后便走了出去。

卡德罗斯又待了一会儿，然后，他向老邓蒂斯告别，也下了楼，又去找邓格拉司，后者在西纳克街角等着他。

“怎么样，”邓格拉司问道，“你看见他了?”

“我跟他刚分手，”卡德罗斯答道。

“他说到希望当船长了吗?”

“他讲到这件事时，口气就像已经当上船长了。”

“沉住气嘛!”邓格拉司说道，“我看他也太着急了吧。”

“不见得!摩莱尔生似乎已经答应他了。”

“所以他来劲了?”

“不如说是盛气凌人。他已经说要帮我的忙了，好像他已经是个大人物了似的。他许诺要借钱给我，好像他当上银行家了。”

“那么你拒绝了?”

“拒绝了，其实我拿了也是受之无愧，因为他最初摸到的几枚银币还是我放在他手心上的。不过现在邓蒂斯先生无需求助于任何人了，他要当船长啦。”

“呸!”邓格拉司说，“他还不是呢。”

“天哪，他还是当不成的好，”卡德罗斯说，“要不，我就别想跟他说上话哩。”

“假如我们愿意，”卡德罗斯说，“他可能就爬吧上去，甚至比现在还不如。”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呢。对了，他还爱着那个漂亮的迦太兰姑娘吗?”

“爱得发疯呵。他去她家了。如果不是我猜错的话，他在这方面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的。”

“说来听听。”

“这有什么意思啊?”

“这件事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你不喜欢邓蒂斯，是吗?”

“我只是不喜欢狂妄自大的人。”

“就是嘛!把你所知道的有关这个迦太兰姑娘的事儿告诉我吧。”

“我知道的事都不怎么确切。不过，正如刚才我对你说的，我看见的一些事情让我相信，未来的船长可能在荫芘密丽村就会遇到麻烦。”

“你知道什么啦?天哪，说呀。”

“好吧。我看见每次美茜蒂丝进城，总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迦太兰小伙子陪伴着，他长着一对黑眼睛，皮肤黝黑透红，神采奕奕，她称他为堂兄。”

“哦，当真!你认为这位堂兄在追求她吗?”

“我猜是的。一个二十一岁的小伙子对一个十七岁的漂亮姑娘能做些什么呢?”

“你说邓蒂斯去迦太兰人村子了?”

“他比我先走一步。”

“我们也往那儿走，到里瑟夫酒店停下来，一边喝梅尔姬葡萄酒，一边等待消息，怎么样?”

“谁向我们通消息?”

“我们在路边等着，就可以在邓蒂斯脸上看出发生了什么事。”

“走，”卡德罗斯说，“是你付酒钱吗?”

“当然，”邓格拉司答道。

于是，两人便快步走向预定地点。到了那儿，他们叫人拿来一瓶酒，两只酒杯。十分钟前，邦费勒老先生刚刚看见邓蒂斯从这儿走过。他们确信邓蒂斯已在迦太兰人村落里，便在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和无花果树下坐了下来。一群欢乐的小鸟栖息在枝叶间，欢快地歌唱早春的明媚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