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要是我嫁不出去,他就会娶我。”
谢晋元觉得这话奇怪,站到她面前低头问她:“要是你,嫁得出去呢?”
宜笑抬眼盯着他看,笑问:“你要娶我吗?”
谢晋元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姑娘呢,说这话一点也不害羞,谢晋元不认输的说:“你要是愿意嫁,我就愿意娶。”
宜笑一边给师兄留纸条一边回答谢晋元说:“你长得好看,人也不错,要是你愿意一辈子留在山里,也不是没可能,我是不会离开南山的,所以你要想明白哦。”
两人都是半开玩笑的说话,谁能想到以后成了真呢。
谢晋元带着宜笑在南山附近的宝安城逛了几天,吃饭,听书,赶集,哪里人多往哪儿去。
要分别的这个晚上,谢晋元带宜笑去逛了青楼,谢晋元实在想让宜笑记住他,那就带她去从未去过的地方吧,以后回想起来,不至于是个一笔带过的人。
他两个少年英气,一进了青楼,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宜笑淡笑着打开从谢晋元那儿借来的扇子,小声跟身边的谢晋元说:“难怪你们男人喜欢这里,我看这儿的姑娘都劲劲儿的,眼神就能把我吃了。”
“还不是因为你太英俊了。”
“谢兄你也不赖啊。”
青楼的妈妈很年轻,过来扶住谢晋元说:“两位公子眼生啊,远道而来?”
“生意人,途径此地,不知哪里酒好,觉得您这儿肯定错不了。”
“错不了错不了,二位楼上请吧。”
宜笑坐在一个叫良莫的姑娘屋里,喝着淡酒,听着良莫姑娘的琴声,外面还是嘈杂的,屋里面依然能听见吵闹之声,却又有一份安静,谢晋元问她:“只知你名字,还不知道小弟姓什么?”
“世上就没有有名无姓的人?”
“小弟无姓?”
“生来就没有,我父母亲就已经隐去姓氏了,我自然没有。”
“也无妨。小弟可喜欢这里?”
“也就是个新鲜,不是我说,她这琴弹得还不如我呢。”
谢晋元来了兴致,挥手让良莫出去,宜笑知道他的意思,笑着到琴边坐下,随意拨了两下,琴还不错,她认真弹起来,是谢晋元从未听过的曲子,有些像平沙落雁,却更明快些,的确弹得好,没有一般姑娘的柔弱幽怨气,倒有些洒脱。
一曲终了,谢晋元不禁叫好:“不俗,果然不俗。不知是什么曲子?”
“不知道,我只会弹,不知道是什么曲子。”
“姑娘才貌双全,在下有些不舍得了。”
“不舍得什么?”
“不舍得…回京城去了。”
“师兄说你大仇未报,我祝你早日报了仇,早日能随心所欲,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
谢晋元想起心事,有些黯然神伤,举杯对宜笑说:“借姑娘吉言。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姑娘可不要忘记在下。”
宜笑见他说的认真,也用心答道:“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不会忘记你的。”
“好,以后我再到南山来找你玩儿,你可还会与我出来?”
宜笑道:“这回是我跟着你,你全心全意陪我玩了几天,下回你再来,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谢你。”
谢晋元觉得她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女子,不过如今肩上还有担子,不敢轻易许诺,他拿出腰间的玉佩,那玉佩干净莹润,谢晋元觉得只有他这样的女子才配得,把玉佩递到她手上说:“你既认我是个朋友,我得给你留个念想,无论以后是否有缘再见,你手中有此物,便是我心里有你这个朋友。”
宜笑并不推辞:“我没带什么出来,没有东西给你,怎么好呢?”
“不如你赠我一吻,我必然存于心间,永世不忘。”
宜笑打起扇子调笑道:“这里可是青楼,谢兄怎么向我风流起来,开了门有的是姑娘愿意。”
“你不愿意?”
宜笑凑到谢晋元面前,看看他的额头,眉眼,又看看他的唇,趁他也在打量之际在他唇上印了一吻,许久才离开,吻完就坏笑着起身,推门走了,谢晋元万没想到她胆子这样大,待回过神来追出去,却再看不到她的踪影。
谢晋元站在青楼门前,心里仿佛空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上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