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你说巽哥这会儿干嘛呢,有没有想我们?”
“跟家里人玩呢吧,都爱逗她,想嘛,肯定是想的,不过她忘性大,转头就能忘了。”
以宁咯咯直笑:“小没良心的,谁都喜欢,谁都不粘。”
“不粘好,等她在再大点儿懂事,咱们能往远点的地方去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去南海嘛,一去一回,小半年就过去了,哪天咱们烦够了就逃出去。”
“你养闺女才几天,都想到嫌烦的日子了,就这点耐性?”
“她半夜别往咱们俩**来我就不烦,白天不见粘咱们,到晚上就找娘了,你说她是不懂事儿啊,还是太懂事儿呢?”
以宁拿胳膊肘撞他:“去你的,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嘛。”
“哎,我突然想起来,谢兄有没有说巽哥根骨好不好?那天我在大伯跟前,大伯有意无意跟我说,女儿家还是不要练武,像六叔似的不着家不好。”
“小时候学一些好,不说防身实用,也能强身健体,大一些练不练就随她自己,大伯怎么了,从前也没管过哥哥他们什么,巽哥的事情他还烦神?”
“年纪大了,不烦子孙烦什么,悠哥官哥他们都大了,没意思,就巽哥最小,最有意思的时候,想法就多了呗。”
“我爹也是,如今看书啊,翻一页问一句巽哥,从前也没这么念叨过我。”
“你瞧瞧你,还说我呢,吃女儿的醋?”
“没有。”
两个人走到湖边,水中涟漪圈圈,岸上杨柳依依,远近都是雾气氤氲,朦朦胧胧,青草泥香,雨丝甜凉,好一处春雨景致,两人依偎着立在桥上,以宁望着湖面,想起那年在宫里跳湖的事情,仰头问萧:“陈昭华怎么没的?”
“好好儿的,又问她干嘛呀。”
“站在桥上就想起她来。”
“听说是生病,风邪。”
“你说皇上也真是的,真把她关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心软的时候?”
萧搂着以宁的手紧了一下:“故意给我找不痛快呢,知道我不爱谈宫里的事情还老提。”
“有什么可避讳的,咱们也不亏心。”
“他真是闲不住,要册封新的皇后,还非要咱们家的布做礼服,左右要扯上关系,我要是还在朝,只怕要忍不住讽问几句了。”
“是嘛,又想起从前威风了?”
“什么威风不威风的,就是看不惯他这做派。”
以宁抿嘴笑:“这么多年了,你不也还是耿耿于怀的。”
“你说他怎么想的,动不动就来提醒一下。”
“或许人家是无心的呢?”
“你信他是无心的?”
“要我说啊,未必是冲着我来的,恐怕也有问候问候你的意思,大概还想刺激刺激你,让你回去呢。”
“他这个人啊,真是没意思,贪心不足。”
“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啊。”
“我不这么想,我就觉得你最好。”
“真的?”
“当然。”
两人相视而笑,鞋袜微湿,就晃晃悠悠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