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成为了生育工具,每天不是生孩子,就是在努力地怀上新的,有的人成为了冲在维护能源第一线的人,将自己的身体变得污浊不堪。
其中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就是成为游弋者。
除了要监视那些叛徒,不让他们回去之外,游弋者还会受到最恐怖的折磨,他们的身体会跟随时间的推移回溯到婴儿时期,等到变成刚出生的新生儿大小,他们又会继续长大。
他们的生命就像是一颗永动的弹珠,不断地循环往复,无法停歇。
偏偏记忆和感情是最不能舍弃的东西,于是只能这样默默地承受着没有尽头的折磨,期盼着某日死亡可以真正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留下来的人或许才是幸运的,他们在经历了某段时间后,可以得到十年到二十年不等的沉眠假期。
而他们,只能等。
刘舒推开另一扇房门,里面的气温比起走廊里的还要低一些,她探头进去,正好与那束向她扫来的目光相对。
陈诗云略带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朝刘舒招了招手:“坐。”
木制的椅子在低温下发出了轻微的声响,陈诗云却没有在意,只是在她坐下的时候,指着仪器上的某个数字说道:“看到融合的程度了吗?”
“看见了,已经很接近了,队长,我是想来告诉你……”
“马上,马上我就可以打开那扇门,回家了。”陈诗云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微光:“你不高兴吗?”
刘舒微微一窒。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奋,有些激动,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后极乐的狂喜。
“我……高兴。”
刘舒扯了扯嘴角的肌肉,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当然高兴了,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啊。”
“我牺牲了自己的女儿。”陈诗云捂着脸,惟独留下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还在变化的屏幕,“我违背了游弋者的准则,就是为了加快这一天的到来。”
“嘻嘻,嘻嘻嘻……”
女人闭上眼睛,开始笑了起来,刘舒觉得屋子的温度更加低了,她站了起来,离开了房间。
这或许是一个最差的选择,她想,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跟这两个疯子一伙。
她走到窗边,发现车库里肖一鸣的汽车正在发动,没一会就开了出去。
什么事情能让他大半夜出去?
刘舒有些不解的想,她抬脚就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上锁。
那是肖一鸣的房间。
她犹豫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了手脚,刘舒走了进去,拿起那两个特殊容器装到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就下了楼,打车准备离开这栋别墅。
一切仿佛都很顺利,顺利地让她有些意外。
就在她上车的时候,车内的什么机器响了,发出了很大的滴滴声。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锁上了车门,随即,一个冰冷的女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