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道,她揪着老妇人的衣领,伤心欲绝的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妇人捂着脸,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伤心,她颤抖着,如果不是因为女人搀扶着她,恐怕会瞬间瘫倒在地。
“不,不……呜……”老妇人的手被女人拉了下来,她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疯不了。”女人见她不愿意回答,脸色也慢慢回归了冷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她把白布盖了回去,然后将母亲绑在了水管上。
“时间到了。”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她嗯了一声,伸出手,再一次抚摸了一下母亲的脸。
“我走了,妈妈。”
“再见。”
老妇人看着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黑暗中走去。
时间仿佛停留在了某一刻,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强,四肢也越来越无力,甚至,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唯一清晰的,大约是不断在鼻前萦绕着的腥味。
想到相伴了半生的人此时已经死去,而女儿就是那个杀人凶手,她就觉得生命中的某个东西断开了,而她穷其一生,都无法找到任何使之重新链接的方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天?也有可能是一天,她在朦胧中听到了一声巨响,随即,就是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现在了眼前。
“找到了!在这!快叫他们过来!”
耳边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可以的话动一下手指!”
她努力着,微微懂了一下自己的食指。
“还有意识,太好了,你们把担架抬过来。赶快的!”
这些……都是什么人呢?她迷茫的想,自己……得救了吗?
可是……可是丈夫已经死了……而她却还活着……
她想着过去的种种,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身体上的疲惫,昏睡了过去。
廖晓培父母失踪后,警方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找到了他们,可惜她的父亲廖永胜老人被发现时已经过世,而她的母亲昏迷,至今没有清醒。
警局封锁了有关于这件事的所有消息,派人时刻守在病房门外,等候老妇的转醒。
“这是死者的尸检报告。”
法医室里,高明杰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文件。
“这个手法应当就是廖晓培无疑。”在仔细看过了内容后,他叹了口气,“据我们了解,她父亲并不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经常无故责骂,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那这就不难解释了。”法医拿起一个器皿,里面是一块不大的肉,看到上面的舌苔,高明杰顿时明白了过来。
“她切下了死者的舌头?”
“活生生的,不带一点麻醉,我怀疑死者当时还有意识。”法医把器皿放了回去,又指了指缝住死者嘴唇的麻线:“这老头甚至可能在她这么做的时候,都是醒着的,只是不能动而已。”
“他们是在一栋待拆迁的老屋里被发现的,那里虽然说不上多热闹,但是四周来往的人也不少,如果老头那时候还醒着,不可能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高明杰皱着眉,“她给他们下了药?”
“比那更可怕。”法医拿起了另一个培养皿:“猜猜这是什么?”
高明杰看了一眼,就别过了头。
“她没有经过任何的医学训练,但是能够准确的找到自己要找的器官,并且把它切除,不得不说,这个人又聪明又残酷。”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高明杰苦笑了一声,“想到这是个会对自己亲生父母下手的疯子,我就开始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