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他脱口而出,紧紧抿着嘴唇不让眼泪滑落。
“我是在做梦吗?”
祖孙二人隔着生死相望,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凝视。
良久,老鬼慈爱地笑了:“阿珏,这位江姑娘与你命数相连,是天作之合。”
“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爷爷我……就不陪你啦!”
这是他与江书令达成的协议。
江书令还肩负着将人间游魂引渡到地府的任务,一早便联系了白无常来接人。
赫连珏怔怔地看向江书令,忽然想起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背影……在战场的血雨腥风中,小小的身影在他面前撑起护罩的身影。
“难道真的是你。。。”他喃喃道。
江书令却突然脸色一变,掐指推算后猛地看向东南方向:“不好!赫港生手里还有你的一张借魂书……”
她转向赫连珏,眼神锐利:“你七魂只剩一魂,这才导致封不住鬼气引来凶煞侵蚀。你二伯用你的魂魄与邪物做了交易,他手里就有你的一份借魂书,若不赶紧找到你活不过三个月。”
赫连珏看着爷爷的方向,目光坚毅:“我们回老宅。”
祖父的魂魄欣慰地点头,渐渐化作点点荧光开始消散,他最后对江书令说:“你师父的事很抱歉,他去了哪儿我并不知道,但是他说如果你需要他,他就会来找你。”
待光芒散尽,赫连珏回过神,掏出手机又打了5000万,“再帮我一次。”
江书令露出小虎牙笑道:“没问题。”
赫连老宅坐落在京市最老的城区,青砖高墙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
当江书令推着赫连珏的轮椅走进这座百年宅院时,一股陈年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二爷吩咐了,少爷的房间已经准备好。”管家面无表情地引路,目光在江书令身上短暂停留,“这位小姐是?”
“我的私人医生。”赫连珏淡淡道,“她住在我房间就可以。”
管家轻蔑地看了江书令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
深夜,宅院沉寂如墓。
江书令带着赫连珏悄无声息地来到东南角那间常年上锁的偏院。
“这边有邪气。”江书令指尖燃起幽蓝火焰,锁头瞬间熔化。
门内不是房间,而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阴湿的寒气裹胁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跟紧我。”江书令凝出一盏灵灯,照亮了深邃的通道。
阶梯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墙上点着长明灯,映出无数诡异符纹。中央摆着一张石床,上面竟锁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女孩。
见到他们,女孩惊恐地瑟缩四肢,铁链发出哗哗的声音,“你们……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江书令走上前,斩断少女身上的锁链,掐了个清心诀点在少女眉间,她顿时冷静下来。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赫连珏问道。
少女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满是惶恐,回头看向四周散落在地上的古董花瓶,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慌张:
“赫港生不是人!”
“他逼我和……那些东西生孩子!”
不知想到什么,清心诀被少女的恐惧冲开,她死死抱住自己,缩在大床角落,目光紧紧盯着花瓶。
江书令顺着看去,每一只花瓶都是百年以上的古董,但是全部被邪气包围,浓厚的黑气甚至连花瓶的颜色都看不清。
“这里面是……孩子?”
女孩拼命摇头,“不……他们不是孩子……”她艰难地想着措辞,“是气,人型的气。”
江书令见她因为惊慌而扭曲的面容,干脆将额头贴向女孩,瞬间藏在女孩深处的记忆展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