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安静了,在揉胳膊的赵欣欣也停下来了。我想我们听到了同样的声音:一位女子的哭声。忽然想起一句诗文: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哭声幽咽不停,如有若无。
“哪来的声音?我害怕。”吴惠嘟囔。
“切,这有什么好怕的?有胆就跟我来。”胡皓果然大胆。
有这么大胆的人领着,我们都默默地跟上。
更重要的是胡皓拿着手电筒,不跟着他,我们怎么走回去?“啊!”又是一声尖叫,我一转头,吴惠直接撇了紫光灯,双手捂着嘴。胡皓拿手电一照,是一个女生,披散着头发,正面对着窗户啜泣。原来哭声是她发出来的。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胡皓关心地问。
那位女生慢慢回过头,我看到了……
满脸的泪水。她没说话。
“你刚和我男友吵了一架吗?”赵欣欣问。
那位女生点了点头。
“噢,那你继续哭吧。”我说。“我们继续走。”
那位女生没说什么,自己快步走了。
“郑简,没见过你这么赶人的。”赵欣欣责备我。
“没见过?今天你不就见了?她又不是我女朋友,再说我又没女朋友。”
“你这样子,能找上女朋友还怪了。”
“我无所谓。”
“紫光灯摔坏了。”吴惠充满歉意地说。
“没关系,明天赔我一个就行了。”胡皓会答得很干脆。
几人继续前进,胡皓拿着唯一的手电向远处水房一照,水房里闪现出斑斑点点的荧光。
“鬼火!”吴惠惊呼。
我心里一惊。
胡皓来回晃了晃手电,对面水房的荧光随着手电筒光柱的转动而改变。
“咳,什么鬼火,瓷砖的反射而已,吴惠,你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赵欣欣说。
西水房快到了,几个人的神经都有点紧张,我做着刻意的放松。刚要进去时,胳膊被人忽然拽住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再一回头,原来是吴惠。
“郑简,我不敢进去,你陪我好不好?”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就是有鬼,也先吃我啊,你说的,我比你肉多。”
“嗯……呵呵……”今晚上楼来第一次见吴惠笑。
然后变成我拉着吴惠的胳膊,把她拉进了水房。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吴惠瘫了下去,我连忙扶住。刚一扶她起来,她把我一把推开,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她已向水房外冲去。我差点没站稳,而她刚一冲出水房却又拌倒了,爬起来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我本应喊她的,可我转过来时,我也差点腿软。
水房门旁边的内壁上,赫然是一对惨死的男女!
两人靠墙站着,这哪里是殉情,分明是互相残杀。女子手里提着一把水果刀,插在男子的脖子里,从喉咙十分用力的插入,没有一点刀刃留在外面。而她蓬乱而又沾满血的头发下,嘴里咬着的血淋淋的东西,是男子的耳朵。男子喉咙里喷出的血洒满了她的脸,血水顺着俊俏的脸颊还在往下滴。她的眼睛却是安详的。走进仔细看才发现,她紧闭着的眼睛里噙着泪水!而她的另一只胳膊却搂着男子的腰,搂得很紧。这只胳膊上的手腕早已被割开了,血喷洒了男子一身。男子却不似女子死的那般安详,他眼眦欲裂,因惊恐而瞪大爆出的眼睛仿佛要崩裂一般,两只手紧紧地卡着女子的脖子。看来他死得很痛苦而且不情愿。这就是死不瞑目吗?
两人的衣服都已被拉扯得烂了,两人身上到处都是血口。鲜血染红了半面墙。他们生
进行过生死搏斗的。男子做了什么事能让女子如此愤怒呢?
“谁贴的这么恶心的画在这儿?”胡皓说。
“画?”赵欣欣走上前去一摸。“确实是画。”
我强打起精神,走过去摸了一下。应该是广告用的那种大画报。“呼……”我深呼了一口气,说:“这做得也太逼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