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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爱情（第2页）

好啊，什么事啊？他笑着问。

到时候再给你说。

下晚自习后我们俩来到学校外面。街边的路灯好像一串串黄月亮，透着暖意，小城的夜色朦胧中能嗅出些些暧昧的妩媚，很美。我爱着的师傅陪着我。晚风吹起我的长发，痒痒地拂过我的耳根。我们并肩走着。他离我这么近，我都能听得见他的呼吸。我想起某个镜头：男主人公温柔地挽着女主人公的手在路灯下漫步……师傅的手插在衣袋里。我们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我想，我约他出来该说点什么或问点什么呀！可我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同学、普通朋友、师徒，还是，其他？他有些结巴，仿佛费了好大劲似的。

我说不清，对你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对自己这个恰到好处的回答很满意，同时又有些遗憾。他也再没有说话。

师傅，你说什么我会听的。我说出来又觉着有些不伦不类。

我们在这儿坐一会儿吧。他停下来指着路边的长椅说。我有些慌乱，本能地说，不。说完了又感觉有些后悔。在路边坐一会儿有什么要紧呢？或许他有什么话要对我慢慢说。但我又不好再改口，他也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很想听到他说些什么。

师徒。他待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

我突然感到气愤。为什么，我说不清。我们什么都不是！我坚决地说，从明天开始。说完头也不回就走。我听见他喊着我的名字，我没有停步。

真是糟糕透顶！我约他出来就是为了这样吗？我一口气跑回家。那一夜我拥着被子一边伤心一边落泪。

我和他之间什么都结束了，本来就没开始什么。我不再爱他，他也不再是我的师傅。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是最普通最普通的同班同学而已。

我不爱他了。我爱他什么呢？

以后碰见他，我把目光移向别处。我想他会首先妥协的。他没有。他仍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班里举行卡拉OK晚会。一个叫涵的女生邀他去唱歌。他们唱着知心爱人，共用着一个麦克风，十分亲密的样子，当着大家的面。我心里那个曾被他的微笑触动的地方那么疼，有那么一种碎裂的感觉。涵又拉着他去跳舞，拉着笨拙的他旋转，旋转。他们那么快乐，那么嚣张。涵那条火红色的背带裤像一团妖艳火焰。那种刺目的红色让我的眼睛发涩。我的泪水滑落，我能听见她们一个个粉身碎骨。

他本来是和我的，我想。我从一见面就心动了的丁也，我的师傅。涵把他夺走了。

我有了自己的男朋友，不是丁也。

涵也和一个小男生常在一起出出进进，不是丁也。

我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也忘记了曾经那么爱过为一个叫丁也的人。

教室门开了，我抬起头，看着丁也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冷漠，走向他的座位。

日子一天一天就这么在不经意间流走。高考来临了，我惊慌地发现，我还没有准备好如何这场大考。我一败涂地。

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母亲说，去复读吧，要不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你做什么呢？是啊，我做什么呢？我能做什么呢？

我拥着被子坐在我的小**，一次又一次，一直看着黑夜慢慢退去，眼前慢慢亮起来。

我决定去复读了。

我还希望能碰见和我一样名落孙山的丁也，我爱过的丁也，我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