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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煎熬（第6页）

曾几何时，还在幽幽地倚窗而眺，耳机里传出斯卡波罗集市的曲子，满眼的忧伤和泪水。

我只想把这窗外的风景都映在心里，随时可以忆想，永久珍藏……

而今，分别在即，早已欲哭无泪。一颗心不再柔软，日渐硬实起来。忧伤被一丝丝抽走，剪不断的离愁徒然无存。

是否心真的已经开始苍老，一颗心不再流泪，真情渐渐剥离，世俗渐染。

高考过后三旬有余，而往昔的日子却已恍如隔世。邻桌的嬉笑怒骂，课堂的活跃闹腾，师者的慈眉善目，翕合之间一切仿佛沧海桑田，清晰不在。奋力回想逝去的光景，但日子却溜得无踪无影了，丝毫不留给人回眸的瞬间。

前些日子上qq时偶然瞥见公告栏上的离别诗，便胡乱对了一首：

麓山平地起，湘水绕城郭。斯地满情愁，万里长相忆。

拳拳游子心，眷眷故人情。茫茫月中寻，天涯共此生。

对完便随手贴了上去，却惹来追问：写这诗有何用意。这一问竟难倒了我，究竟是何用心，大概连我自己也不清楚罢。或许纯粹只是好玩，何必非得有个所以然呢。

心血**本想举行一次毕业旅行的，听闻10班早有此意了，我们可不能落于人后。到头来却还是决定打消此念，毕竟组织旅行不是件容易的差事，找到旅行社还要找得齐人员，人找齐了还得征求一致意见，总之是件麻烦的活，费力不讨好，极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最终弄得个不欢而散。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做事情也开始学着瞻前顾后，想东想西。

或许心已开始苍老，但即便如此，心头上那个属于八班的徽记，该永与我存罢。

煎熬

终于归来，终于结束了十天的军训。终于不必再走几百米去洗冷水澡，不必再喝成分不明的粥，不必再每天站四十五分钟军姿和反反复复地踢正步，不必再晒得像非洲人，甚至脱皮起水泡。

可是当我们提起行李走出相伴十天的寝室，当我们轻轻唱起《朋友》，一个个都红了眼睛，有的还大声抽泣起来。我们二连的连长刘教官，虽然他爱讲冷笑话，爱啰嗦，凶起来翻脸不认人，踢正步的时候又很少给休息，但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一个个都冲上去给他照像、要QQ要电话要签名，坐在车上还不停地挥手叫喊着牛sir再见。因为我们都还怀念，怀念大鼻子大嘴巴的牛sir开心的笑容，怀念晚上训练时他带领我们踢着正步四处“骚扰”其他连队，怀念他与我们一同排演节目时的认真与“无条件服从”，怀念他如同小孩子般的爱面子。

从来没有什么事情的发生会顾及人的感受。比如不断的聚散离合。

在我才刚刚真正懂得接受毕业这个事实的时候，我们这群人就被安排在一起，组成了二连。我们从陌生到熟悉到一起打打闹闹，从甚至是毫不相关的人到成为战友同学。我已经开始舍不得，舍不得标兵小花天真的笑容，舍不得“三呀么三”的羞涩可爱，舍不得宇宙的正直善良，舍不得班长的憨厚老实。可也许一场考试之后，我们从此在不同的班级，从此他们专心致志想金牌，我们一心一意冲高考。也许从今以后他们的各种各样的笑容再与我们无关，曾经的凝聚的伟大的二连不复存在，因为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再是完整的二连。

旧的和新的聚散不断冲击着我，在炎炎烈日下站军姿时冲击着我，在营养不足的伙食供给下冲击着我，在体能训练中流汗如流水时它们也冲击着我。它们总在我最不堪的时候乘虚而入，当我挑战着自己的极限，处于麻木而昏眩的状态时，它们挟带着浓厚的伤感扑面而来。我甚至嗅得到那伤感的味道，就是那在太阳炙烤下浓烈的青草和树叶香气，糅身而上，丝毫不留缝隙。

可我竟与这个小小的圆拗起来，我的叛逆和倔强全部应用在这滴汗上，偏偏就是不喊报告，我偏偏与它背道而驰。宁肯单膝跪地再爬起来，也绝不倒下。所以我根本没有什么顽强的毅力和意志，完全是一种反抗与不服在支撑着我，在年少的我身上，它们是最强大的力量。

此刻坐在家中，我却真实感觉到痛苦，如同被裹进一团乱麻，不断挣扎着，却无法逃脱。这种痛苦无法使我麻木，我甚至嗅不到那令人无法呼吸的伤感。原来简简单单的聚散可以有如此复杂深刻的组合，将我揉入其中，随着齿轮运动。我只有不断地接受，无法顾及再也不堪重负的情感。可我总忍不住回首张望，又不能割舍对未来的向往，它们是我心中同样分量的记载。

好在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从来没有人给我一个回到过去的选择，展现在眼前的只有各式未来。花样繁多，品种齐全。我能做的是安静地躺在传送带上，由它将我带向未知的远方。当我离过去越来越远，我会害怕会心悸，因为我又是一个太怀旧的人，认为经历过的总是最好的。我却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最好的慢慢破碎，慢慢分裂，自己只能去试着解出一个未知数。

或许会慢慢地思路清晰慢慢地摸索出一些门道，又或许，永远纠缠在懵懂之中。

可我此刻有大声叫嚷的欲望，我想要宣泄，想要挣断所有的乱麻。什么新的旧的，全部在疯狂中遗忘。

该多好，没有这些该多好。

该不会有这种煎熬。

6月和7月在一起

我开始对着电脑发呆。因为我再也写不出我要的文字了。我要说我的手指生病了。它真的开始生病了。我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谁可以给我答案。后来我在某人的家里听了她买的盗版CD。那些歌连歌词都看不到。只有一个场景。如日本风光或是深圳风光亦或是法国风光。可是我在那个里面根本看不到什么。只有一些雕像而已。说不出的难过。盗版也可以成这样子么???我开始疯狂的想念我在学校里的所有生活。我的课桌还有我的椅子。上面都被我刻了许多的话。他们都说我很任性。一直都是这样。我始终走不出这个圈子。最终迷失在文字里。

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神经病。多疑且八卦。碰到什么事都要拿出来说一下。不管是别人愿意或是不愿意。我离我的音乐越来越远。我拿着耳机甚至不知道要听什么歌。我很迷茫。一直都是。找不到出口。上帝。我不断的念《圣经》可是它终究还是帮不到我。我应该拿着一把武士刀然后挥霍着。大声的笑每一人活得是那么狂妄。我要说你们这群白痴。我又突然记起了有人说我是白痴或是笨蛋。

后来我又再一次的加了他。那天我去胡的家里。然后去上网。她说她学会上网。只是我清楚的记得她曾说过不会去学的。现在她背叛了自己说过的话。他们告诉我这样的朋友不值得。后来我又想到了某些人死的时候的痛苦的表情。每件美好的事被我说出来都是那么的龌龊。因为我失去了语言。也失去了沟通的能力。

我不记得自己要干什么了。城市中间。每一个人微笑着。像是对我最无情的讽刺。我的脑袋严重缺氧。我知道阿。我真得生病了。和我的手指一样。我要把我的漂亮的指甲剪掉。我害怕看见它。它总是让我感到难过。我不要看见它的黑色。我手上的一条链子被我送给我爷爷。他生病了。很厉害的病。每一个人都说他要死了。可是我不想让他死。他是那么的喜欢我阿。一个朋友为我在南岳求的手链。我把它给了我爷爷。我是那么的害怕他死去。可是我又希望他死去。他活在那里一定很痛苦。他们说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说不好哪天上帝就会带着他离去了。他走的时候应该微笑着的吧。他那么瘦小的身体。天使一定可以很轻易地带他走。

我的运气变得很不好了。我想原因和手链有关。我是那么的相信它们。我把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我希望我可以主宰一切。但最后我还是失败了。因为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我在我的博客里重复着这一句话很多遍很多遍。可是谁会知道阿。听我说废话的人太少了。后来我的妈妈说不想让我读书了。她想要我去打工阿。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我一直都接受不了。我所在乎的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比如说是感情。亲情。友情。及其他。他们都在抛弃我。对我像是宣判了刑一样。上帝还是站在最高处。一直微笑着。

我希望我可以做到。那样的话我就不会那么的难过。我用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去整理那些事。到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一直都只是在等待。其实我不想获得。那些我也不想要。我所做的所想的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都已经离去。我还是一个人。我应该是个矛盾的人。他们说矛盾的人总是特别的辛苦。因为他们总是喜欢忧郁。对什么事情都犹豫不决。如果有一天我真得可以大声说我要重新开始的时候。我想我已经学会了忘记。

6月。7月。我一直在不断的熬。什么时候才可以熬下去。上帝。你可以告诉我么???

最初的感动到最后的绝望。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我只想说我是那么的难过。一直都在难过。可是什么时候我才能不难过呢???

玻璃易碎，小心轻放

自那后的第二天，空气突然变得很沉闷了。星城的天气有点怪。对面面店的老板还是不得不把风扇呼扎开起来。

“呼……哒……哒—呼……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