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言以对。你问我,我问谁去?
她用温暖的目光鼓励我。
于是我在纸条上写下:"此处不宜聊天,到外面去好吗?"
她居然坐在我的自行车后架上去了孚一。我说肚子饿了,边吃边聊。
"其实,排除血统和亲缘关系,男女之间在根本上只有两种关系:要么是恋人,要么什么也不是。"我一本正经地说。
她像我意料中那样睁大了好看的眼睛,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有说。
"对不起啊,我这人心里没谱儿,特偏激。"
她含笑不语。
于是我继续说:"英国有个写诗的,叫什么来着?哦,王尔德。他倒是说过,男女之间除了爱情,还是有友谊可言的。可是,这家伙自己却是个同性恋者!哈哈哈哈……"她咬咬嘴唇,面无表情。
"我这人挺俗,有些话您别搁心上呵!"我干瘪瘪地说。
她拣了一片冬笋,自顾自地嚼了一遍,然后狠狠地吞了下去,这才像缓过气似的说了一句:"真不可思议!"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我有些不好意思,巴结她说,"真的,认识您特别高兴!"
她抿抿嘴,擦了擦纸巾,站起身来,说:"回去吧,晚上再聊。"
晚上,我们一起坐在湖边的石舫上,她继续听我贫嘴。
半轮枯黄的月亮百无聊赖地游**在朦胧的云影之间,四下寂静得出奇。远处,灰蒙蒙的略显陈旧的宿舍区规规矩矩地露出了月光灯的亮色,间或从中传出一阵悦耳的歌声或观球赛特有的观呼声,一如北大的风采!氤氲出一派与我毫不相干的繁华景象。我在黑暗中感受着光的色彩,又在光芒中体验着夜的力量,无论身在何处,我都能把握住一种渺远的情愫,内心像祖国一样辽阔无边……她指着不远处几棵苹果树问我:"人们为什么种苹果树?"
"因为秋天可以坐在树下一边吃苹果一边聊天打扑克,再不济,无所事事地躺在树下,听熟透的苹果掉下来砸在身上的声音,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吧?"
"你写诗?"她问。
"不,不!"我急忙摇着头说,"我不是诗人,真的什么都不是。"
"你男朋友写诗?"我别有用心地反问她。
她摇摇头,看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说:"你不怀好意!再见。"说完转身朝宿舍楼走去。"喂!哪宿舍的?"我在后面问。
"明上午三教102见。"她笑着跑进了31楼。
"我觉得你这人挺守信用。"第二天上午果然在三教遇见了她,我立马儿恭维她。
"我是来和你说再见的,我怕你真等下去。"她笑嘻嘻地,露出两排好看的碎米牙。"我得和宿舍的姐们儿去城乡仓储中心买东西。"
"带我去吧!我闲着没事,给几位拎包好不好!"我顺着杆儿上。"瞧,我多么苦涩。"
她似笑非笑意味深长认真仔细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一脸的纯真无辜。
"真去?"她问。
"特想蹭着跟你们去玩儿!"
"那好吧。"她说。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的舍友要买内衣。她只好单独陪我闲逛,一脸的难为情。
我们跑到磁带专柜前翻磁带。我说我会唱好多歌,无论摇滚还是校园民谣抑或其他流行歌曲,大学这几年,最遗憾的是没学会弹吉它,浪费了我的一头长发和一副粗嗓子。
"难怪你们楼经常鬼哭狼嚎,闹得像动物园!"她趁机笑话我。
我一脸的自豪。
"那你喜欢听谁的歌?"问完这话我就恨不得给自个儿两嘴巴,问得多俗啊!
"齐豫吧,感觉不错!"她说。
真是瞎打误撞无巧不成书,我正好翻到齐豫的一盒歌带《敢爱》。"送给你!"我像举着一枚光荣的勋功章。
她一看名字,白净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坚决地摇着头说:"不!"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