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芙犹豫了一下,看了谢书瑶一眼:“是。”
大殿内,很快只剩下谢书瑶和谢邕两个人。
谢邕慢慢往前走过来,玄青金绣蟒纹革靴踩在大殿金砖上,发出声声震响。
谢书瑶紧咬着牙,看似一脸倔强,但细看,却会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谢邕径直坐在了主位宝座上。
淡淡道:“你行事素来无度,这次,也只有为父亲自出手,替你收拾这个麻烦了。”
谢书瑶一愣,没料到谢邕竟然不是来责骂她的?
善后?
谢邕会这么好心?
她强撑着道:“区区一个沈晏昭,也配让我太后禁足?”
谢邕看她一眼,冷笑一声,道:“是啊,为什么呢?”
一股凉意从谢书瑶背后爬起来。
她紧紧攥着衣摆。
谢邕却摆了摆手:“坐吧。”
谢书瑶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
过了很久,她终于忍不住道:“父亲,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谢邕缓缓吐出一个字:“等!”
……
首辅府。
沈晏昭在江衍被送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他被禁足的事。
她那日只是告诉了李啸霆,嘉禾鱼线的小把戏,以及江衍与礼部尚书私下有来往之事。
却没想到李啸霆会以这般雷霆万钧之势,指使三司会审,直接将礼部尚书郭源下狱拷打!
要知道,礼部尚书乃是大九卿之一。
此事若为冤案,即便李啸霆贵为容王,他也很难收场。
这是他一个人的手笔?
还是……
沈晏昭坐在仰山居庭院之内。
天色逐渐昏暗,她面前摆放的茶水也已经彻底冰凉。
沈晏昭浑然不觉,手指慢慢搓着衣袖。
院外突然传来哭声。
轻眠本来是替沈晏昭去传膳的,却带了个哭包尾巴回来。
江翊哭得满脸是泪,跑到沈晏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