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八路虽然遭受到重创,却并没有被彻底消灭,他们也许分散到山区和当地的老百姓在一起。所以,我军不能掉以轻心,当一如往昔,继续清剿、封锁、隔绝,唯有如此,才能保证满洲平安,帝国的大东亚共荣圈才能早日实现……”酒井义忠说。
梅津大郎、田路正雄连连点头。
“这个自然,还请诸君尽心尽力。”加藤想了想,“对了,杨国威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消息。”酒井义忠说。
“此人必除!”加藤吼了一声。
梅津大郎、酒井义忠、田路正雄三人立正之后大声回答:“嗨!”
秋林村、干涧村都在深山之中,日本鬼子“集家并村”的时候,老百姓没有一个下山,日军的“拆破组”烧掉了村里的每一间房屋,把几十个村民活埋。幸存的村民们在山里搭盖窝棚,住山洞,偷偷地种庄稼,艰难地活着。
夏天,日军开始新的一轮扫**:割青扫**。
猛虎连驻扎在干涧村,战士们进山打猎,下河捕鱼,挖野菜,更多的时候是练习白刃战的技术。
沙滩上,战士们龙腾虎跃,杀声震天。
“扎他、劈他、砍他,苏南川,给老子狠狠地整张大炮,整死了老子抵命。娘的,张大炮只是打炮准,拳头不准,打架不行。娘的,苏南川,你狗日的没吃饭吗?摔呀!摔呀!”两个战士在沙滩上扭打成一团,贺明灯在一边咬牙切齿,黑着脸破口大骂。旁边七八个战士扯着嗓门呐喊助威。
张大炮就是张正,迫击炮一打一个准,他比苏南川大了十多岁,训练的时候骂了苏南川一句,结果这个野小子发起愣脾气,要和他较量较量,两人立刻就打得不可开交。其实,这只是训练。
结果是张正把苏南川摔在地上,不服气的苏南川起来就在张正的背后扫了一腿,把张正放平在沙滩上。
“狗日的,你这是偷袭,不是好汉行为。”张正急了。
“我偷袭的是日本鬼子,难道偷袭日本鬼子还要讲原则?”苏南川洋洋得意。
“对,偷袭日本鬼子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因为日本鬼子不是东西!”贺明灯大加赞赏。
张正气得直瞪眼。
“连长来了。”一个战士喊了一声,战士们“唰”地一下,站得整整齐齐,昂首挺胸。
“刚才吵什么?”杨国威问。
“报告连长,是我和日本鬼子在战斗!”苏南川前进一步,敬了一个军礼,大声报告说。
“日本鬼子?”杨国威双眉一扬,厉声道。
“报告连长,是我和苏南川同志在训练,但是他把我当成日本鬼子,从背后偷袭,有辱我八路军战士的光明磊落。”张正也报告说。
杨国威铁青着脸,先看了一眼苏南川,又看了一眼张正,两人都挺直身体。杨国威说:“同志们,苏南川这种精神是对的,战场上,对鬼子,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坚决消灭。”
张正哭笑不得:连长和排长怎么都这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杨国威看出了张正的疑惑,问了句。
“有!”张正迟疑了一下,大声说。
“说。”杨国威道。
“是,在战场上,对鬼子,用任何手段都可以,有我无敌,有敌无我,可是这是训练。”张正说。
“训练也要拿出和鬼子战斗的时候一样的狠劲。训练时多流血,打仗的时候才会少流血;训练的时候不流血,打仗的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即使是训练,也要当真一样,还有疑问吗?”杨国威厉声道。
“报告连长,即使是训练,也要当成和鬼子战斗的时候一样,我没有疑问了。”张正大声回答。
“继续训练。”杨国威喝道。
“是。”战士们开始继续训练。
这是第一排特别组织的一个尖刀班,十几个战士,用的都是从鬼子手中缴获的冲锋枪,而且训练的时候每人已经用光了两个弹匣的子弹。在当时,这绝对是浪费。杨国威要把这个班的战士训练成和日军骷髅特攻队一样,放在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候,打最硬的仗。
张正和几个会使用迫击炮的战士也在这个班,只是现在没有缴获鬼子的迫击炮和炮弹,无法训练。
几天之后,在山下负责侦察的战士回山报告说:“鬼子的小股部队已经进山了,开始‘割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