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手中,握着的是足以一击致命的,叛军的死穴!
粮草大营的位置!
这个情报,若是晚送出去一个时辰,京城,就多一分陷落的危险!
“慌什么。”陈茹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那座巨大的鸽舍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
“城门关了,天上的路,可没关。”
陈茹转身,从一个药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些浅黄色的药汁。
她拿过一张极薄的绢布,用一支最细的毛笔,蘸着那药汁,迅速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粮草,白马坡,守备三百,亥时换防。”
字迹,在绢布上迅速显现,又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随着药汁的干涸,彻底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是一种用数种草药混合调配的药汁,只有用特制的另一种药水浸泡,或者用文火微烤,字迹才会重新显现。
这是李子城教给她的,保命的法子。
她将那张看起来空无一物的绢布,仔细地卷成一个极小的卷,塞进了信鸽腿上一个不起眼的竹环之中。
“去吧。”
她亲自挑选了三十只最健壮的信鸽,将同样的情报,藏于其中。
然后,她走入院中,打开了鸽舍。
“咕——”
数十只信鸽,如同一片白色的云,振翅而起,冲向了那片被战争阴云笼罩的,灰蒙蒙的天空。
它们飞向四面八方。
有的,或许会被城头警惕的弓箭手射落。
有的,或许会迷失在荒野之中。
但只要有一只!
只要有一只,能飞到它该去的地方!
这场豪赌,她就赢了!
……
京郊,三大营驻地。
夜色,深沉如墨。
朱瞻基站在营帐之外,望着应天府的方向,那双年轻的眸子里,满是焦虑。
金牌已经送出,命令已经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