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宁王府,正堂。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名穿着使臣服饰,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与傲慢的中年人,对着上首的朱权,行了一个不甚标准的礼。
“谷王府特使,刘承,参见宁王殿下!”
朱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谷王朱橞,是他最小的弟弟,性情暴躁,有勇无谋。这种人,怎么会派来这样一个看起来城府颇深的特使?
“朱橞让你来,所为何事?”朱权开门见山,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刘承直起身子,脸上堆起了神秘的笑容。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锦盒,双手呈上。
“王爷,我家王爷说,此物,关乎天下朱家血脉的生死存亡,还请王爷屏退左右,亲自过目。”
朱权眼神一凛。
他挥了挥手,堂内侍立的下人,悄然退下。
他接过锦盒,扯开火漆,从里面,取出了一封用上好丝绢写就的密信。
信,是谷王朱橞的亲笔。
那熟悉的,潦草而充满戾气的字迹,让朱权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展开信,飞快地看了下去。
信中的内容,与他预想的差不多。通篇都是对朱棣移藩削权的不满与愤懑,斥责朱棣忘恩负义,兔死狗烹,不顾兄弟之情!
而在信的末尾,谷王朱橞话锋一转,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力邀他这位四哥,一同起兵!
再行一次“清君侧”!
当看到“清君侧”这三个字时,朱权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看到了他那位四哥,是如何用同样的名义,夺了侄子的江山!
而更让他遍体生寒的,是信中的最后一句话!
“……此事,已与汉王殿下通过气。只要我等在南举旗,汉王便在京中以为内应,大事可成!届时,天下,当与四哥共掌之!”
汉王!
朱高煦!
轰!!!
朱权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