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期间,他细致地给她倒上温热的果汁。
看到她多看了一眼哪个菜,便会用公筷替她夹一些到碟子里。
他的举动太过周到,加上环境的安静,让整个餐厅气氛都透着一股微妙气息。
突然,林楚曦的电话响了。
她秒接,神色顿然切换到温和的微笑:“瑞瑞。”
“就知道瑞瑞棒,又得到了老师的夸奖,妈妈为你自豪!对,妈妈在吃饭了……”
林楚曦打完这通电话。
突然,霍云睿放下勺子,从自己的小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画纸。
他有些害羞地,将画纸在桌上展开,推到林楚曦面前:“妈妈,我也画了一幅画,老师也夸我画得很好,我想送给妈妈……”
林楚曦闻言低头看过去。
画上用蜡笔涂满了色彩:蓝天,草地,一个小房子,烟囱里冒着弯弯曲曲的烟。
房子前面,是三个手拉着手的小人,两个高的,一个矮的。
三个人的脸上都画着大大的笑容。
天空的一角,是用橙色和红色涂成的、圆圆的夕阳。
虽然笔触稚嫩,但能清晰地看出画的是他们三个人。
林楚曦看着那幅画上刺眼的“全家福”,看着那三个手拉手笑得夸张的小人,看着那片温暖的夕阳,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霍池宴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生怕她会说出什么冰冷的话,伤了孩子的心。
最终,林楚曦伸出手,将那张画仔细地折好,放进了自己随身的口袋里。
她没有看霍云睿亮起来的眼睛,也没有看霍池宴骤然松缓的神情,只是垂下眼睫,淡淡地说了一句:“吃饭吧。”
霍云睿看到她收下那幅画,小脸上压抑不住的开心笑容,用力地点点头,拿起勺子大口吃饭。
饭后,司机送走了霍云睿。
霍池宴亲自开车送林楚曦回她自己的小房子。
在车上林楚曦提醒他:“像这种成功率低的实验志愿者,更多的是去向上头申请,从即将执行死刑的犯人之中去找。”
“他们参加实验往往也会得到一定的好处,比如家人收到经济补助,或者实验成功后转死缓,所以未必找不到人选。”
“现在你坚持要做志愿者,你不松口,研究组也没办法去申请。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实验开始前,你都可以后悔。”
“后悔?”
霍池宴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眸光深沉,他何尝不是个死刑犯,他在她的心里早就被判了死刑。
区别是,其他志愿者有死缓的机会,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