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沈司珩穿着新送来的衫裤走出来。
头发微湿,少了平日里的冷峻逼人,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他看到谢姻还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来。
很自然地弯腰想抱她:“不早了,去**睡。”
谢姻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她扶着沙发站起身,刻意忽略了他伸出的手。
一瘸一拐地朝卧室走去。
背影是负气的倔强。
沈司珩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缓缓收回。
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复杂。
谢姻躺进被子里,背对着卧室门的方向,紧闭着眼。
她能听到客厅里细微的声响,灯被关掉。
然后是沈司珩似乎在沙发上调整姿势的细微动静。
公寓的隔音并不算太好,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心里堵得难受,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传来一声压抑的、极其轻微的闷哼。
谢姻竖起耳朵。
又过了一会儿,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似乎翻了个身,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吸气声。
那张沙发对他而言实在太小了。
长度不够,宽度也窄,他那样高大的身材蜷在上面。
肯定极不舒服。
谢姻揪紧了被子。
她知道自己该硬起心肠不理他,这是他“表现”的一部分不是吗?
可是……听着那明显克制着的、因不适而发出的细微声响。
最终,她还是没能忍住。
谢姻悄悄地坐起身,摸黑下了床。
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客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透过门缝,她看到沈司珩确实蜷在沙发上。
长腿有些无处安放地屈起着,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显然睡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