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重却突然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你有。”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以前我我受伤,都是你包扎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楚云糖心里最柔
软的地方。
她猛地抬头,对上江重深邃的目光,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那时候她每次都会为他受伤心疼得直掉眼泪,笨手笨脚地给他包扎,最后总是被他笑着搂进怀里。
“那是六年前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很感谢你今天的帮助,但也请你……不要再来了。”
江重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糖糖……”
“我们的感情已经结束在六年前了。”她打断他,迅速转身进屋,‘砰’地一声关上门。
狭小的出租屋瞬间将她吞没,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放任泪水决堤。
眼前闪过的,是她以前和江重在一起的幸福画面。
那时的他们,总是欢声笑语,毫无烦恼。
她以为,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生两个孩子,拉着彼此的手,白头偕老。
可现实是,他们分手了。
江重成了王牌律师,而她……
她环顾四周,墙角发霉的痕迹像丑陋的伤疤,厨房的水龙头永远在滴水,萌萌的小床紧挨着她的单人床,中间只隔了一道布帘。
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与六年前天壤之别。
跌进泥潭里的公主,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平川的电话。
“陆先生……你还可以再帮帮我吗?”除了陆平川,她现在找不到还能帮自己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想让我帮什么?”
“我得罪了陈龙华,他想要我和我女儿的命。”楚云糖紧紧的攥着手机,哽咽道,“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取悦李铭。”
那个她今晚在会所里见过的男人。
“你听得懂闽语?”陆平川有些意外。
“听得懂一些。”所以他们在会所用闽语交流的时候,楚云糖也听懂了。
李铭看她长得漂亮,问陆平川要。
陆平川虽然没直接同意,但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犹豫。
只要她还欠他的,她随时都有可能被他送人。
从收下陆平川那六十万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没有了回头路。
如果能保护萌萌,她不会再死守忠贞。
女人的美貌,有时候也能换取一定的利益。
“好,我答应你。”陆平川笑着点头,“明晚八点,茗山公寓8栋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