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传来隐隐刺痛,但她的声音却平静得吓人:“昨晚多谢了,医药费我会转给你。”
江重正在拆保温盒的手猛地一顿。
他下颌紧绷成线,眼眸中闪过难以压制的怒火,随即冷笑道:“既然如此,这顿饭钱也一起结了。”
楚云糖看着餐盒上熟悉的logo,嘴角微抿。
这粥的价格,是现在的她无法一次性付清的。
她压下心中的难堪,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我手里现在没这么多钱,可以分期吗?”
说完又担心他不同意,毕竟他们早就没了情分,她补充道:“不会很久,我有钱就还你。”
江重怒火中烧,以防自己忍不住和她大吵一架,他迅速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随便你。”
门被摔得哐当响。
病房瞬间恢复安静。
楚云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忍着眼泪,机械的打开保温盒,松露的馥郁香气立刻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是‘春堂’的招牌粥品,那家他们曾经每周都要光顾的老店。
勺子舀起一勺送
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六年了,她再没敢踏进那家店半步。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却哽在胸口,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进碗里。
啪嗒、啪嗒……
一颗接一颗,像是要把这些年强忍的委屈都流干。
她抬手狠狠抹去泪水,却越抹越多,这碗粥的价格,抵得上她和萌萌半个月的伙食费。
“楚小姐,您怎么……”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她满脸泪痕的样子愣住了。
“我没事……”楚云糖迅速擦干脸,声音还带着鼻音。
喝完粥,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全勤没了。
她忍着肉疼感,打公司电话请了一天假。
下午,楚云糖打完针,找到主治医生提出院。
医生满脸不可置信:“你才做了手术,至少要在医院观察三天。”
“我没事。”楚云糖道。
在医院多呆一天,就意味着要多出一天的治疗费。
萌萌还在等着钱救命,她一分钱都不敢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