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月悄悄松了口气。
若是把尸体弄上来,看到手腕被砍断,她这套说辞就站不住脚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报,说是三当家冯吉回来了。
他武力最高,大部分时间都在前方坐镇。睿王带兵攻山后,他跟兄弟们同吃同住,没在寨中出现过。
他现在回来,莫非有什么变故?
赵破风让姜稚月好生休息,出了门。
冯吉身高接近两米,一身的腱子肉,马上深秋,却还打着赤膊,走起路来,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赵破风已经很魁梧,站在他面前,都衬得斯文瘦小很多。
赵破风以为他要询问斩龙石的事,便道:“是方柄做的,我已经把绳索换了,另派了一组人看守……”
冯吉打断他:“大哥,有奸细混入了寨中。”
“怎么可能?断崖四面环水,江水滔滔,距离对岸数百丈,谁有本事过来?”
冯吉没跟赵破风争论。
他让人提来一个笼子,笼中有数十只死亡的鹰隼。
青云寨的厉害之处在于。
除了用人防守,还训练了不少的鹰隼。
青云山又陡又险,总有人力不能及之地。而鹰隼视力极好,在天空翱翔,正好用来巡视。
只要发现山林中的可疑之人,鹰隼会立刻飞回示警,甚至能带人找到那人。
这是青云寨的杀手锏。
如今鹰隼全部被杀,这双环视群山的眼睛就废了。
更恐怖的是,这人能跨越数仗天险,就在青云寨中,而他们对他一无所知。
赵破风面色沉重道:“我会一一排查,把人抓出来。”
冯吉再次摇头。
“大哥,你这段时间太忙,脑子怕是糊涂了。能跨越天险,来我青云寨的,除了那一人,不做他想。”
赵破风猛地抬头:“你说睿王萧烬。”
“不错。”冯吉摸着下巴,“大哥,你若是睿王,潜入了敌窝,下一步会做什么?”
“擒贼先擒王,营救后山的人质……”
冯吉点头:“不错,怕只怕寨中有人早已与他勾结。”
“寨子上下固若金汤,绝不可能。”赵破风说完,看到冯吉别有深意的眼神,微微一怔,“你怀疑姜姑娘?不可能,姜姑娘身份卑微,胆小怯懦,她不会的……”
“她一个弱女子能杀了二哥,岂会胆小?”
“你误会了,那是方柄……”
赵破风刚要解释,冯吉将地牢钥匙塞入赵破风手中,“真金不怕火炼,若她真的没问题,想必也不会打地牢钥匙的主意。”
临走时,冯吉看向后山,“大哥,不管怎样,兄弟一场,应该把二哥的尸体找出来,入土为安。也算给寨中上下一个交代。”
赵破风喝了很多酒回来,醉醺醺的倒在虎皮靠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