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崔嬷嬷,眼神柔和,似在交代后事,“崔嬷嬷,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我若去了,阿月就交给你照看了。”
崔嬷嬷哪里听得这些。
哽咽道:“您就不怕二小姐伤心吗?我一个老嬷嬷,哪里比得上她的亲娘啊。您若死了,这世上就剩二小姐孤零零一个人了。姨娘,就算为了二小姐,您也要撑下去啊……”
苏姨娘侧过身,脸上似有泪珠划过,很快被她擦去:“是我让阿月受苦了……我对不住她”
门外。
姜稚月的手保持着推门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已经来了多时。
苏姨娘与崔嬷嬷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母亲早知晓王若晗在给她下毒。
可她没有丝毫反抗,竟吃了十年之久,母亲为何要找死?还是王若晗捏着母亲什么把柄?
若真是如此,母亲那晚上去芙蓉院对王若晗做了什么?
竟逼的王若晗在娘亲快死的情况下,依旧冒险杀人?
姜稚月重生回来,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母亲活着。
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
如今看来,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崔嬷嬷心中憋闷,等苏姨娘睡下,才轻轻掩上门,去外面透口气。
刚走到廊下,就看到柱子旁站着一个人。
屋檐下悬挂的灯笼发出温暖的光,落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二……”
崔嬷嬷吓了一跳,刚开口,姜稚月便竖起指头,“嘘”了一声。
两人来到偏僻处。
崔嬷嬷努力挤出笑:“二小姐,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屋啊?姨娘刚才还醒着……”
人一心虚,话就多。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嬷嬷不用试探,我都听到了。”
崔嬷嬷心里咯噔一声。
声音都低了三分,却仍旧选择隐瞒:“是吗?我跟姨娘也没说什么,她就是关心你的身体,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姜稚月盯着崔嬷嬷,步步紧逼:“你早就知道娘不是风寒,而是中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面对姜稚月的质问,崔嬷嬷她嘴唇嚅嗫,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却低着头道:“我不知道二小姐在说什么,我还是回去了。”
姜稚月没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