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姜稚月撇了撇嘴,就知道,逃不过萧烬的眼。
“这是饴糖粉末。”
萧烬把东西递给姜廉,姜廉拿过来闻了闻,果真带着麦芽香味。
怎么会是饴糖?
姜语嫣的脸色变了几变。
瞪向小檀,小檀也一脸懵,那药是她亲手放在书桌夹层的,怎么便变成饴糖了?
“就算药是假的,那纸上这些字呢?”
姜语嫣可没那么好糊弄。
“在大家心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姜稚月抬头,一双眼全红了。
她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抖,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咬着牙,含着泪。
仿佛委屈要极限,却又强忍着。
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她竖起三根指头,哽咽道:“姐姐的男人,我从未肖想过。今日我姜稚月对天起誓,若对睿王殿下有半分觊觎,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一时间,整个院落安静的针落可闻。
少女眼神决绝,声音掷地有声,那孤勇的模样让着院中所有人都显得卑劣至极。
萧烬深邃的眸子眯了眯。
此刻,他才信了,她闯入水榭不是欲擒故纵,不是欲拒还迎,是真是不想与他扯上关系。
还发毒誓。
呵。
姜语嫣哪肯放过她,佯装大度道,“睿王天人之姿,你便是喜欢,也是人之常情。何必把话说的那么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嫌弃殿下呢。”
“稚月愚笨,不懂转圜。但我没做,就是没做过。”
她对旁边的嬷嬷道:“劳烦二位随便在书架上拿一本书出来。”
嬷嬷看姜廉点头。
立刻拿了一本书出来。
“每个人写字都有自己的书写习惯,哪怕描摹的再像,终究有破绽。书里有我平时做的批注,仔细对比一下,就能断定。这并非我的字迹。”
姜廉做官十多年,极善书法。
那宣纸和书上的字一一对比过,发现果真有些出入。
姜廉立刻就想到王若晗一大早把他拉到水榭,说姜稚月要勾引睿王,恐怕会影响侯府名声。
在水榭没看到姜稚月,她还十分惊讶。
姜廉不是傻子。
就算之前没反应过来,现在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当家主母竟然要毁了庶女的名声。
简直可恶!
萧烬在场,姜廉不好发作。他卷起宣纸,一脸为难的对萧烬道:“家中这些污糟事污了王爷的眼,实在抱歉。今日……”
萧烬很善解人意的站起来。
“侯爷先忙,婚期之事改日再议。”
“多谢王爷体恤。”
姜廉好声好气的把萧烬送走,一转身,脸彻底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