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平静的话题,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既然没有二心的话。
那为什么不认下这战功?又不会伤你分毫,这八成就是心里有鬼!
不得不说。
赵芍月很是高明,方形成感觉,这个女人比镇安王的段位都高上不少。
赵武,他只是老成,阅历多而已。
但是这个赵芍月却是不同,相对于老成,更多意的心机。
简而来说。
是天生的一个是后天养成的。
这等东西,光是靠后天是养不出来的。
方青尘,自然是清楚这一点,因此,它能够感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的难缠。
但是。
即便再难缠,那也是古人,思维和眼界远不是能够和自己比较的。
方青尘轻轻眯起了眼。
他握起背盏,杯壁的温热抵不过心底泛起的凉意。
他抬眼看向赵芍月,青纱后的眸子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那道探究的目光如针般刺来。
“赵姑娘可知,这并非是你所说的意思。你可知有一句话叫做飞鸟尽,良弓藏?”
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这身战功,是拿命在北境冻土堆里刨出来的。几乎是从深山血海,跟着将士们一步一步爬出来的,这个时候你觉得陛下会干什么?”
“我这个时候我认识了你的公爵,我会得到什么?更高的名誉,我想未必!”
“那就只能是兵权了。”
“方将军,我想你如此放着这个事情,就只能是为了那冰权了,可这又是何必呢?你既然无反心的话,那又何必贪恋那些?”
“这件事情就不是姑娘能够操心的了想来应该你也够清楚,那些被夺了兵权的将军,最后的下场又如何?”
他顿了顿,。
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朝堂之上,多少人盯着我手里的兵权?多少人盼着我功高震主?我若认了,不出三月,要么被陛下寻个由头削去羽翼,要么被那些世家大族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赵芍月听着方青尘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
为了兵权,这个理由绝对算不上是敷衍。
大玄王朝,以武立国。
所有武将以掌兵为荣,被夺了兵权,就几乎是相当于拿了他们第二条命。
这些武将自然是不肯。
因此,往往想要换取武将身上的战功,那么就必须要拿出等价的筹码。
这公爵,便是筹码!
赵芍月这时浅笑一声,随即,嘴角勾出一抹诱人的弧度。
“将军既知凶险,又为何不肯投靠我?要是为了自身安全的话,那我自然是护得了你。”
说着,她轻轻的摘下面纱,眼中的笑意更甚。
“长公主殿下,我知道你身份高贵,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朝中,陛下才是那说一不二之人,仅仅是凭借着你的三言两语,就能够互得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