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激扬狠言,并非出自王爷真心,倒像是有谁带着他在唱更大的戏。
用最锐利、最高傲的腔调把人放在对立面,这,正是幕后意图所在。
“领命。”
赵申再拜,面上不觉流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笑,一切如在胸般自然。
被他亲自推上台的大戏,终于真要落上帷幕了。
到书房,赵申摊开雪白宣纸,静静摆好墨砚笔刀。
王通和李存孝就像两神明般,一人捧刀一人捏檄,却是表情都很难看。
没错,他们其实并非真要帮忙,而是借着“协助”二字,死死盯住赵申不要生差。
燕王今日奇诡异常,让俩人满腹戒备,也许这不起眼的师爷身后,还另有隐秘。
至于王通主意更明——一颗心就没打算轻易让檄文流畅到底。
他想看看赵申到底还能玩出什么招数来,暗地里要一个劲儿打开刁难。
“赵师爷,你可以写了吧?”
王通故意放了一句带刺的话,一点都不想多藏掖。
“檄文顶天大事,也不是三五行骂街能拿出去糊弄人。”
“看本事在哪,不讲气势、没点家学,只怕写出来真只会留人耻笑上一场。”
赵申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是提起了笔,蘸满了墨。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落笔如飞。
他的字写得极快,也极好,铁画银钩,力透纸背,自有一股杀伐之气蕴含其中。
仅仅是看这字,就足以让人心惊。
王通和李存孝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赵申,竟然还有这样一手好字。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檄文的内容给吸引了过去。
因为赵申写的东西,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伪摄政王李骥者,北地蛮夷,屠户之子,其性残暴,其心歹毒。”
“以凶兵屠城。上弑君父,下欺百官,罪恶滔天……”
檄文的开头,还算正常,都是些历数罪状的套话。
可越往后看,王通和李存孝的眼睛就瞪得越大。
“其人身高丈二,青面獠牙,食人心,饮人血。”
“其麾下狼牙军,皆为地狱恶鬼所化,嗜血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