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咱们还能摇身一变做好人,到了功成之后才动刀。”
“到手的名与利全给拿了,还没人说半分不是。”
“先生这一招,不敢说无懈可击,总算能在最大限度保留咱们筹码。”
听这些大臣倒是觉得头头是道,不少都跟着点头称许,也有人兴奋摩拳。
可议定到此,房间里那个一直站在边角没怎么存在感的赵申,不动声色走上前。
他轻声一句打破壁障:“王先生所说,固然周全,只是――太慢了些。”
赵申没刻意扬声,但奇怪的是恰到好处地让在场各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大家都不免皱眉望向他,神色错杂,有迷惑有不解。
毕竟谁不晓得,赵申多少年只是王府一名边角不起眼的小师爷。
大事袖手不谈,满府只知他埋头管社会务。
今日骤然挤,进大堂对王通鸣质,这人是疯了还是遇鬼了?
王通神色微暗,眉峰蹙起,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压抑和不快看向赵申。
“赵师爷,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赵申却没朝这边搭腔,反而直接转向正中的燕王夏渊,认真下拜。
“王爷,如今局势,只怕已到了激流险滩,不敢有半点迟疑。”
“王先生所虑虽然落落有据,实则时机已溜走了。”
“再等着旁的藩王行动,等咱们反应过来,恐怕付出的代价只会越来越大。”
“把主动权让出去,那后头乱局怎么收场,咱们就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眼下情势只怕一变再变,我们就没资格再拖沓一刻。”
“依末将愚见,是该檄文照发不误,还要兵马立刻起程!”
厅里一下就像油锅点火,众人几乎同时开始哗然。
李存孝根本忍不住,直接一拍桌子,好像炸雷突然劈下来,“胡扯!你胡闹什么!”
他脸涨到脖子跟,狠瞪着赵申,下一句生怕要吼出火。
“你书生懂什么?几句小算盘也敢拿兄弟性命犯险,你竟想拖着王爷一起冒死入火!”
王通神色彻底变沉了,语气冷硬不少。
“赵师爷,好吃不怕乱咽话,这种时候胡说,难道是不信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