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该是心潮翻涌才对,哪有如此古井不波。
满脸红胡的老将军李存孝重重跺步上前,声如冲天闷雷:“王爷,此天赐时机!”
他向来杀伐决断,此刻一扫往日钝重,一脸煞气,还握紧了命令严整的三万铁骑。
“李骥那厮敢杀君篡位,举世共愤!”
“这时候王爷只要一声令下,自己愿打头阵。”
“铁甲军径直踏进京城,管叫李骥有来无回!”
那一腔杀气拍桌而起,军事里面顿时纷纷受鼓动力量。
几个将领聚在一起,附和着把案板都快拍裂。
不过,靠近首位的中年文士王通却只是摇了摇头,神情温和。
“李将军之勇世所罕有……可,还是不能只凭怒意行事。”
王通在王府本就是谋主,脾气稳,他每每思虑问题,比武人顾得更加细致周到。
“大家不要小瞧李骥,敢大庭广众下动手杀君,想必提前就布下后手依仗。”
“更别忘了那帮边关出来的狼牙军。”
“说句卧底东厂、拜火教都折在他手上的事,又何尝是空穴来风。”
“眼下只要我们妄动大军,不说谁先败”
“后面肯定蜀、吴、楚等王趁机分蛋糕,那图什么?”
话说到此处,厅中多数浮躁渐息下去。
有几个将官暗自点头,气势弱三分,多了些冷静。
“既然如此,王先生心里可有打算?”
燕王夏渊看向王通的时候目中带着审视,语气也低缓了几分。
王通摸了摸胡须,犹豫并不多,嘴角挂上点深意十足的自信。
“依在下拙见,此时正该阳谋当头,不必潜藏阴计——”
“我们可先发檄文,散到全国各地。”
“列举李骥种种棘事、杀君越礼,把他一举换个名头成千夫所指。”
“然后再私下接触各路想称王的藩王。”
“比如蜀、吴、楚,许一些好处给他们,让他们自动举兵进京同李骥死扛。”
“我们就空养兵力,幽州守望,不显声色。”
“不论吵得如何凶,待人马筋疲力竭再抬手卷进去,谁也抢不走最后那口丰利。”